公主的剑 第373(2/2)

    江岚能感觉到，她试图坐得更稳，验证这荒谬的答案。

    而洞内，顾清澄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泡在了这不知名的酸涩潮水中，涨得发痛，却又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无意识地低喃着，更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

    失序，蓬勃而滚烫。

    下一刻，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就要移开手，抹杀这不受控的罪证。

    江岚绷紧了唇。

    浸过水的手指潮湿而温热，带着旧日的伤痕，他引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同样的……

    顿了一瞬，声音更低，几乎融进黑暗。

    “现在——

    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水汽与不容置疑的力道，再度覆上了她试图逃离的手背，迫使她的手掌更紧密地贴住自己狂跳的心房。

    无所遁形。

    “我……”

    顾清澄侧着头，一缕微湿的青丝自江岚的锁骨前抚过，带起一阵细微到疼痛的战栗。

    在确认他看不见的时刻，她带着求证与否认的矛盾心绪，将另一只手悄悄抬起，迟疑地点在了自己的心口。

    “我的。”

    即便她的记忆正在逐渐复苏，她也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刻。

    “因为你喜欢我。”

    “什么声音？”

    他似乎比她更熟悉黑暗。

    她几乎是触电般快速蜷缩了一下手指，想要撤回，却被那灼热的律动钉住。

    “为何这么多次，一次都不曾杀我？”

    江岚声音嘶哑，被怀中人的温度灼烧着，仿佛捧着一块即将融化的炽热珍宝，说不出话来。

    在巨石落下后，与世界重联之前，她决定，必须将这件事，连同那婚书弄清楚。

    洞外，规则而沉闷的水流冲刷声依旧，构成恒定的背景噪音。

    “……心跳。”他哑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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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了吗，顾清澄。”

    “为何不杀我？”

    江岚的指尖强势穿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缠，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有着丝绒般的撩拨与轻颤。

    却没能快过黑暗中另一只手的感知。

    江岚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气变得急促，字字诛心，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这不对。

    同样的位置。

    “为何要救我？”

    “你！……”

    不是疑问。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酸涩，瞬间席卷了顾清澄的全身。

    顾清澄瞬间蹙起了眉，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挣开。

    黑暗是她此刻最好的掩护。

    他的呼吸灼热而近，一字一顿。

    “为什么。”

    肌肤隔着湿衣相贴，彼此感受到的两颗心跳都瞬间被放大。

    “你喜欢我。”

    指尖下的跳动炽烈而蓬勃，烫得她指尖微颤。

    江岚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在黑暗中一寸寸地剥开她意志的甲胄。

    身上的重量轻了轻。

    “还有你的。”

    “顾清澄。”

    是陈述。

    他的心跳，与她的，两颗心在胸腔里轰鸣，共振。

    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她骤然僵硬的指节，与那隔着衣料与皮肉，几乎要撞碎他掌骨的、疯狂的心跳。

    “你、喜、欢、我。”

    “为何不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