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383(2/2)

    玄武大喝一声：“让我先来！”

    那些恶毒的诅咒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娘，既然这阵法停不下来……”

    “死吧——！！”

    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了？”

    这一刀，足以将精铁劈开，何况是血肉之躯？

    七杀剑意，昊天之力，她的记忆，还有爱人的血。

    “把那废物拉回来！把这贱人扔进去！”

    舒念看着她，眉心微蹙。

    “嗡————————！！！”

    。

    她唤着，血红的视线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她缓慢滴站了起来，伸出那只血迹斑斑的手，随意捡起了一截树枝。

    可是为什么要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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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如同打开地狱的钥匙，无数双充血的眼睛，齐刷刷落在那道纹丝不动的蓝色身影上。

    “死绝了……都死绝了！”

    狂暴的刀风掀起顾清澄枯败的发丝，她身形摇晃，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杀了她！反正都要死了，杀了她泄愤！”

    舒念没说话，只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扇重新闭上的石门，宛如入定。

    “顾清澄！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她经脉尽碎！剑也丢了！拿根破树枝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意思……”

    怨气冲天，比这地宫的寒风更冷，每一道目光都毫不留情，仿佛顾清澄才是这灭顶之灾的源头。

    他魁梧的身形猛地前冲，手中长刀无花巧地朝着顾清澄当头劈下！刀风凌厉，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声势骇人！

    舒念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地宫中丑陋而扭曲的众人，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

    她垂眸凝视自己的腕间，轻声自语：“没办法了，为了你，只能强取【神器】了。”

    但顾清澄已然不需要答案了。

    “那不如，就由我来帮大家，走完这一程。”

    那双曾经清透如琉璃的眼眸，此刻已被血色彻底侵蚀。

    “是我的错吗？”

    没办法了。

    她想要嘶吼，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抵挡这灭顶的崩溃，可喉咙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顾清澄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抬起头。

    大家一起，干干净净地，毁灭吧。

    “就是因为她！若不是她贪生怕死，宗主怎么会跳下去！”

    她仰首望向崩塌的地宫，翻涌的黑水，以及从四面八方围困而来的众人，木然开口：

    那一刻，仿佛有千万只恶鬼在尖啸，剧烈的耳鸣贯穿了她的脑海，视野被猩红的血色彻底覆盖，旋转，扭曲……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江岚鲜血的手，一种超越寻常的情绪在她的体内滋生。

    “为什么都要杀我……”

    “娘，是因为我才不能救世吗？”

    穹顶发出最后的哀鸣，巨大的裂缝如天神泣血的伤口，簌簌落下毁灭的尘埃。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人群爆发出比先前更疯狂的嘶吼。

    在千万种咒骂之中，顾清澄只听到了这四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上的鲜血顺着树枝落下，在末端凝结成妖异的血珠。

    这一刻，除了七个知知和跪在顾明泽尸体边的琳琅，都一步步逼向了风暴中心的少女。

    “一定要牺牲我吗？”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轻柔得诡异，如情人耳语，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只有我，才是棋子吗？”

    朱雀使状若疯癫地指着她：“你这个灾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既然大家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