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32(2/2)

    她回头，发现是周应时的妈妈，正一脸焦急地赶来。

    她放下琴，突然笑了。

    “怎么像是哭过？”婆婆温柔地搂住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以告诉妈妈吗？”

    既然在这个领域有旁人羡慕都得不到的天分，她有什么资格谈好恶？

    终于，“啪”地一声，弦断了，她的梦想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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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边听边闭上眼睛。

    也对，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回家把婚离了再说。

    这个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如一朵被冰雪覆盖的花。

    婠婠鼻子一酸，开口却是：“妈，我把面试搞砸了……我不能参加全国巡演了……”

    “离婚呗，”他耸耸肩：“先离了再说。”

    原本以为生活一条康庄大道，可一步踏错，却发现周围全是深渊。

    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一些。

    “妈？”她下意识喊出声，随后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在他面前，她终于可以放纵自己，大哭起来。

    之前无论何时见到徐玉珠，都是体面整齐的样子，头发在脑后绾得一丝不苟，今天居然随手绑个辫子就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很急。

    看来真是绝境了。

    谁来帮帮她？

    在《沉思》悠扬干净的旋律中，在微凉的初夏夜里，婠婠低着头，紧闭双眼，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她倦极了，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自己的婆婆，知道周应时和燕淮的事情吗？

    离婚真的这么容易吗？婠婠想，巡演的事情搞砸了，哥哥那里不能去了，离婚后她可以去哪里呢？

    音乐结束。

    婠婠靠着长椅，向阮长风讲了很多。

    “呦，婠婠，”阮长风站在她面前，还是那个散漫不经心的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婠婠准备回家收拾些行李，正走在路上，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婠婠想起了一个人。

    “如果我能喜欢上小提琴该多好。”

    耳机里还在放音乐，她需要声音来充斥耳膜，否则会脑袋里挤满嘈杂的幻听。

    她视小提琴为自己终生的事业和梦想。

    徐玉珠轻轻拍她的后背：“好啦好啦，没关系的，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啊。”

    手机还剩最后一点电量，响起了熟悉的《沉思》。

    好几年不见了，怎么一点也没老。

    如果我能骗过自己该多好。

    “婠婠，怎么这么晚不回家？可急死我了！”

    “不离婚难道要继续憋着？”阮长风说：“你看你头发都憋绿了。”

    已经很晚了，她无处可去。

    她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阮长风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地听着，只会在她说不下去的时候用一个有力的拥抱鼓励她。

    直到刚才，她才听清了年少时自己在衣柜里的祈祷。

    那就再信他一次好了。

    她真的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原来……我这么讨厌小提琴啊。”

    “所以，我该怎么办？”

    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回首已是绝路。

    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一首曲子。

    她的怀抱好温暖，像真正的母亲。

    如果梦想是自我欺骗，亲情是背叛，爱情是谎言，她这一生，又是什么呢？

    婠婠独自徘徊在街上。

    房间里一片静默，所有人都看着婠婠，她站在原地，脸上被断弦划破的伤口，慢慢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