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0(2/2)

    “你怎么证明你确实认识婠婠？”燕淮追问。

    “你知道婠婠在哪？”燕淮危险地眯起眼睛

    “消息传达到了，那就再见吧。”阮长风说。

    他说，我恨你。

    再没有结婚，一生桃李满天下。

    “等我死后下地狱时，站在阎王面前……”周应时把头搭在燕淮肩上，这个动作让燕淮想起了妹妹。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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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也劝燕淮，病入骨髓了，现在周应时连呼吸都很痛苦，不如放他体面离开。

    ……阎王要定我的罪，问我这辈子最对不起谁。

    我说是我妻子。

    “婠婠说，哥哥什么都知道，所以不用多说。”顿了一下，阮长风说：“只是希望你保重身体。”

    “她希望你好好养病，祸害遗千年，你这种祸害不该这么早死。”

    这时有一个陌生男人悄悄走近。燕淮和周应时都不认识他。

    他却已经太熟悉这两人。

    周应时每一个字都含着疼痛：“放我走吧。”

    阮长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默默走远了。

    “周应时，”他说：“婠婠有话托我转告你。”

    他对副手说：“但误导警方，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燕淮仍是鞠躬：“那也没关系。”

    “周应时，婠婠说……”阮长风不理会燕淮：“那天知道你害李学彬丢了保研资格，她气疯了，所以才咒你生病……她不是故意的。”

    “接下来，查查他。”

    燕淮看着他的眼神由眷恋变成恐惧，后来变成憎恨，现在只剩下哀求。

    燕淮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你真是个自私的小混蛋。”

    周应时凑到燕淮耳边低语：“就算下地狱，也不后悔。”

    他的爱人。

    燕淮有些烦躁地跺脚：“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阮长风点点头：“她现在过得还不错。”

    “不要离开我。”

    周应时笑着点头：“我知道。”

    为了装呼吸机，他的气管被切开，失去了大部分语言能力。

    “即使浑身插满管子，日夜疼痛，毫无生存质量可言？”

    不远处，盯梢的安警官掐灭了烟：“这个阮长风……很有意思。”

    他永远细心地照顾他，给他翻身，擦洗，按摩，换药……守着躺在病床上的他一天天枯槁下去，渐渐只剩下薄薄一层皮包着白骨，却还是活着。

    icu门外，燕淮死死握住他的手。

    阎王会很生气地把我下油锅去炸，因为我……

    燕淮只是对医生深深鞠躬：“用尽一切办法，我要周应时活着。”

    人人称赞他淡泊名利，有古风。

    而没有人知道，每天下班后，他会回到家中，房间里有一个靠呼吸器和输液维持生命的人。

    “我要承担起对父母的责任，我必须结婚，但我也不想你走……所以我要娶司婠婠。”他用指尖触碰燕淮的耳垂，笑容中有孩子气的邪：“我用她把你绑在我身边了。”

    他问我为什么对不起她。

    他住进婠婠和周应时的公寓里，在两个至亲至爱之人的房间里，任由孤独和罪恶感把自己淹没。

    当晚，周应时病危。

    他已经失去了求死的能力。

    那之后，燕淮停止了对司婠婠的寻找，回到宁州，卖掉公司，像亲生儿子一般奉养周应时的父母。

    “可我就是不想你离开我……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好，不想你离开。”

    “所以……尽情恨我吧，燕淮，”周应时说：“是我害你们变成这样的。”

    “是你隐去了婠婠的行踪？”

    他也开始读书，自考本科，研究生，博士……一路读上去，做他没有完成的研究，写他没有写完的论文，教他没有教好的学生。

    我说……因为我爱上她哥哥。

    但有时候燕淮会听到他嘶哑的气音。

    而公园里三个男人的短暂相会，还是落入了一个人的眼睛。

    “等等，”燕淮问：“婠婠有没有话对我说？”

    他对外只说，不过是为了给一个自私的小混蛋积福，好让他以后在油锅里少炸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