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133(2/3)

    “以后看你还手欠乱摸不。”他又给阮棠拿了双棉布手套戴上。

    “我们都是知识的囚徒。”阮棠严肃地说：“无止境的求知欲和收藏癖一定会困死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惊喜有加。

    乔俏轻轻颌首：“在书房，跟我来吧。”

    他的书房像一座华美的囚笼，他死在书本之中，悄悄腐烂，许久都无人知晓。

    乔俏环抱双臂，慵懒地点点头。

    “请问您需要捐的书在哪里？”

    多么干脆利索的死法。

    “所以，有哪些书是您希望捐出去的呢？”

    阮棠仰头去看罪魁祸首，有两米多高，书桌位于书房中央，所以书架也没有靠墙，是图书馆常见的那种两面都可以摆放书本的大书架，两面中间有隔板。

    “然后书房就一直……放在这里没收拾么？”南图问。

    “他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度假，尸体三个星期才被发现。”

    从乔俏家走出来，阮棠摘了手套，把南图包里所有的酒精棉都用掉了，还是感觉手上黏黏的不清爽，只能说是心理作用了。

    南图从包里翻出一小块酒精棉，帮她擦擦手。

    ——一声巨响，泰山压顶，人就没了。

    乔俏说：“他走得急，没留下遗嘱，这些书我看着伤心，你们想要的都拿走吧。”

    阮棠轻轻从凌乱的桌面上拿起一本《大英百科全书》，发现保存情况不算太好，纸页折皱，封皮上还沾了些黑色的污渍。

    这位黄先生肯定是大大的有钱，不仅有大房子和大把的藏书，还能在六十高龄娶到二十出头美艳少妇。

    阮棠大概知道手上那本书封面的污渍是什么了，默默把书放了回去。

    黄先生的书房自然很大，约有将近一百平，还有专门的楼梯通向第二层，俨然一个私人图书馆了，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书架都是统一的红木打造，看上去贵气非凡。

    以及气味……不是藏书房里常见的油墨香，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约臭味和陈腐气息。

    “我先生死在这里。”乔俏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书架倒下来，把人砸死的。”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新丧的寡妇。

    看南图的表情是挺艳羡的，阮棠却想到高一鸣装病时脸上真假莫辨的苍白，以及高建在夜色中走远的背影。

    “请问乔女士您明天有时间吗？”南图说：“我安排图书馆的车来。”

    “还没什么痛苦，不需要体会死亡来临前的恐惧。”

    如今书架两面都空了，显然是倒下来的时候，书也一并掉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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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是，”南图很快释怀：“酒鬼最大的梦想就是淹死在酒缸里，那藏书家最后被书砸死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南图看上去挺感慨的：“你说黄先生一辈子风光，怎么落到这个下场？”

    唯一不协调的是……怎么会这么乱？

    尤其是书桌附近味道更是欠佳，书桌和书架之间的地上乱七八糟堆满了书，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南图和阮棠上上下下逛了一遍，发现不少珍品，甚至是作家亲笔签名的初版书和手稿，有很多连阮棠都是第一次见到。

    乔俏摇头：“谁有心思收拾。”

    阮棠总觉得后脖颈凉凉的有点扎的慌，回头一看，乔俏已经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