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148(2/2)

    “张文斌先生昨晚在医院去世了。”

    高一鸣看懂了，然后蹲在长凳上泣不成声。

    给高一鸣看，是因为这封信是写给他的。

    “这一家的外卖超难吃，以后不点了。”

    阮棠的意识有一多半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如何脱力地倒在地上，看着救护车乌拉乌拉地过来把她抬上去，看着高建和阮长风飞奔到产房外。

    阮棠用力按住心口。

    悔之晚矣。

    我没有赠予你生命，

    不要后悔，不许后悔。

    文风简单朴素，比较难的字还标注了拼音，确保小学一年级的男孩也能看懂。

    阮长风问，怎么突然就早产了？

    他在说：“我为什么要喜欢狗？我为什么要喜欢狗？”

    是你让我成为了今天的我。

    但感谢生命将你赠予了我。

    视野一片模糊，只看到人群慢慢聚拢过来。

    “高一鸣，

    高建问最坏的打算是有多坏？

    “这是我丈夫的电话，谁能帮我打个电话？”

    划到最后一条，却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的事情。

    阮棠看到高建眼中也有泪光。

    莫兰和阮国豪也来了，无助地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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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实感。

    说是遗书，她哪有什么财产可以分配的。

    后悔就输了啊阮棠。

    如果后悔当时的决定，即使腰缠万贯，不也还是一无所有么。

    此后，再无消息。

    附一张这本书被垫在桌角的照片。

    医生只是摇头。

    成长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阮棠突然感觉裤子湿了一大片，随后小腹的痛感传来，才意识到是羊水破了。

    高建咬着牙一言不发。

    是么，她的孩子在死去。

    她看到阮长风懊丧地直撞墙，嘴里重复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

    她还看到医生手握病危通知单，神色凝重地走出来，对高建说，您太太不幸难产，情况非常危险，需要您在这些地方签字，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但我真心希望我能陪伴你长大成人。

    尽自己全力做个善良快乐的好人。

    阮长风把之前阮棠交给他保管的信封拿出来，递给高一鸣。

    “新工作好忙啊，今天加班又到九点半。”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原来阮长风才是最后悔的那个，她从来不知道。

    “她怕生产出事，遗书都写好了。”

    我们知道我们有时候会争吵，

    我想和你一起学习。”

    意识回到产房内，她听到助产士焦急地叫道：“胎儿的胎心已经听不见了——”

    她看到自己在十几个小时噩梦般的剧痛中辗转，昏迷又醒来。

    阮棠一路翻下来，感觉他把朋友圈都搬过来私聊给她了。

    “今天又喝到新出的奶茶了，百香果真的和谁都很搭……”

    无非是手头那些书，捐给图书馆了事。

    高一鸣也来了，脸上带着被高建收拾得很惨的痕迹。

    “小区里的猫都在发情，波波超淡定，去年带她去绝育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她惊慌地想要站起身求助，却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帮帮忙……送我去医院……”她满头大汗地忍痛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