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161(2/2)

    一直沉默的朱璇突然插嘴道：“季老师明明是来找我的。”

    “朱璇小姐的事情，是于总和夜摩天那边的协议，我管不了，”沈七爷说：“至于姚光……”

    姚光瞪了她一眼：“肯定是找我，你只是偶尔来玩玩，碰巧遇到了而已。”

    于是卖女儿，得了二十万，想翻本，又输了。

    只是脸上扭曲愤恨的表情破坏了美感。

    “季老师，回去吧。”姚光俯身对他柔声道：“姚国庆，我已经不认他是我爸爸了，回去也无非就是再被他买一次……我在这里也很好，沈七爷是好人。”

    “不敢不敢，我来迟了。”沈七谦和温驯地说：“于总难得大驾光临，玩得可还开心么？”

    姚光抬起脸，季识荆这才发现她变化颇大，暗红色旗袍勾勒出少女朦胧的身材，没戴眼镜了，换成有度数的美瞳，原本毛糙的短发末梢烫卷了，眉眼都细细勾勒过，看上去确实漂亮了不少。

    季识荆被打得晕晕乎乎，强撑起精神向沈七爷解释：“是这样的，朱璇和姚光都是我的学生，我是宁州十六中学的老师季识荆，我来是想把她们带回学校上课……她们九年义务教育还没完成……”

    高利贷借了十万，进来赌了，输了。

    “找你找你，你看看你把季老师害成什么样子了——”

    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的事情都搞出来了，这边数学老师只担心小女孩的中考。

    气氛都这么紧张悲怆了，两个小女孩突然开始争风吃醋，季识荆夹在中间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七爷轻笑：“季老师在学校也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一两年……”季识荆喘着粗气：“那她中考怎么办啊……”

    沈七爷也来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季老师，我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会和她签死契，所以只借了他二十万……姚光如果全职来上班，一两年也就自由了，就算是兼职，最多也就两三年的功夫。”

    “我不管，反正季老师先找到我了！”

    “有什么不对吗？”

    沈七爷无奈地苦笑道：“我说怕您不信，还是问姚光吧。”

    从他通身的气派，季识荆猜测这位沈七爷应该是赌场的主事人。

    “你肯来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最后那半句话说完，满场哄堂大笑，沈七爷却没有笑：“姚光很聪明，上手非常快，我很少见到这么有天赋的荷官，原来是您教出来的学生。”

    季识荆感觉喉咙被扼住了，脸色青白，怎么都喘不上气来，心脏干涸徒劳地跳动，似乎再没办法泵出血液。

    于旻气势上还算不输，冷笑道：“沈七爷好大的架子。”

    十赌九输，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季识荆感觉心脏好受些了，就摘了面罩，苦笑道：“我要是年轻个四十岁，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他这么坦诚地问出来，反倒让于旻一时语塞：“总之，就是要……”

    赌场配备的医生赶来，看他状态不对，把一个面罩扣在他脸上，甜香的气体涌入鼻腔，季识荆顿时觉得心脏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于旻被无视了个彻底，有点气急败坏：“看来沈七爷今天是一定要坏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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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七爷朝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可是于总今天到底准备干什么事情呢？”

    沈七爷的手停了停，哑然失笑：“真是两个世界啊。”

    “姚国庆没忍住又赌了，然后输了。”她十指扣着实木赌桌的边缘，直到关节发白，季识荆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二十万卖身契是吗？”季识荆抢白道：“我这里有十万，您能不能宽限两天，我一定凑够……”

    “姚光一个星期前误打误撞跑进忉利天来，只对我说是打工，包吃住就行。前天晚上晚上她爸爸来找她，我虽起爱才之心，有意栽培姚光，可毕竟也不好强留十四岁的小女孩子，并不曾为难姚国庆，只让他带她走了。”

    “季老师，所以他把我卖了。”姚光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声：“姚国庆，他的亲生女儿啊，就特么值二十万！”

    季识荆摇头连声道不敢，觉得姚光的天赋大概是从小耳濡目染吧。

    虽然被人喊作“七爷”听着老气了些，但来人年纪看着也不算太大，三四十岁而已，模样斯文倜傥，穿一身藏青色复古长衫，衣角绣着振翅欲飞的云中鹤。

    于旻指了指季识荆：“难道只要他一直在赌桌边坐着，我就动不了他？天下的赌场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后呢？”

    沈七爷秀气的眉间微蹙，显出一点困惑来：“姚国庆……是这样跟您说的吗？”

    “这是我家的规矩。”沈七爷看到季识荆伤还蛮重的，扬手招呼道：“去找宋大夫来，老先生需要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