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230(2/2)

    嘴里却一片柔情：“我只是不想忘记你。”

    功法大成，她若有所觉地向山下看去，一身黑衣的魏央正沿着石阶向她走来。

    站起身，金刚八式，一招招演练出来。

    “没关系啊，”容昭脱口而出：“变成傻子我照顾你啊。”

    魏央嫌弃地一撇嘴：“真丑。”

    魏央心里明镜似的，他要是手术失败变成傻子了，她绝对掉头就走。

    可是师兄啊，咱家的功法，好废啊。

    梦中还是无忧的孩提时光，她喜欢从山坡上滚下来，一直滚到他怀里，满头的草屑灰尘。

    她顿住了，因为魏央的半张脸上不仅伤疤交错，原本秀气明亮的左眼也是一片黯淡，像罩了一层雾。

    只是太旧了。

    容昭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新长出来的硬扎扎的短发：“烧得长长短短的，又要上药，干脆剃了重长。”

    “你以为蹭蹭不进去就能上保险了？”容昭叉着腰质问：“边缘性行为也是有危险的好吧。”

    容昭若有所悟，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前，绵长地吐出口气，出招。

    一只眼睛测不准距离，怪不得容易摔跤。

    师兄会皱起眉，温柔地责备：“昭儿，你又偷懒不练功了，这样什么时候能当上女侠。”

    容昭立刻不乐意了，跳过去摘下魏央的墨镜：“你看你都破相了，丑还是你丑……”

    魏央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我们有真正做过吗？”

    她不说魏央差点忘了这茬。

    容昭严肃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怀孕了，你的。”

    秋日里，草木已经接近枯黄，搀着点零星的绿意，看着很衰败。

    “手术风险太大，弹片太深了，可能会变成傻子。”魏央晃了晃脑袋，好像试图把脑子里的异物晃出来似的：“我没让做。”

    这一觉睡得不长，容昭醒来却恍如隔世。

    怀孕？你见过能撞倒一棵合抱粗的大树的战狼孕妇么……

    她在原地辗转腾挪，看着树木随风摇摆招展，起起伏伏，仿佛海浪。

    练一辈子也不会成为什么大侠的，这个时代也不需要大侠了。

    容昭收掌，站定，并不吃惊，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

    “魏央，”她抬起手在他眼睛边上招了招：“这只眼睛看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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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昭吃完饭，捧着碗上了后山。

    那时候她真心以为只要好好练下去，就能成为电视剧里英姿飒爽的漂亮女侠。

    胸腔中像是憋了口浊气，郁郁于心，不得抒发。

    她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太久。

    还没来及喜悦，也没调整过来复杂的心情，魏央走着走着，没看清地上的坎，啪一声摔倒在地上。

    山不高，古树不少，山坡上树木环绕一块如茵草坪上，风景视野最好，那里沉睡着她的师兄，她的初恋。

    魏央为了掩饰尴尬，皱着眉问她：“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魏央叹了口气，手指在眉骨下方比划：“从这里，打进去一块弹片，离神经太近了。”

    “不急，吃完再去。”

    魏央仔仔细细审视她脸上每一寸细微表情：“真的假的？”

    贴山靠。

    是假的么？不是。八极很长时间里都是威力巨大的杀人技。

    并没有用什么歇斯底里的力量，甚至隐约留有余力的感觉，一招出，只听咔嚓一声裂响，树干齐根断裂，缓缓倒下。

    也许不是招式旧了，是这个时代走得太快了。

    这么长时间来，身边甚至没人敢和他提这件事情。

    不经意间就已经被人家甩在后面了。

    容昭眨巴眨巴眼睛，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你希望是真的假的？”

    “师兄，吃饭了。”她放下碗，在铺满落叶的柔软草地上躺了下来。

    “所以容昭……”他垂首，一只手轻轻按住左眼，这是个非常中二的手势，他恍然觉得弹片真的在侵蚀烧灼大脑，语气悲伤寂寞：“容昭，我很快就会死的。”

    千锤百炼，金刚不坏。

    “大白天的，恭喜你终于解锁了偶像剧女主必备技能，平地摔。”

    今日天晴，大吉，宜习武，宜重逢。

    “取出来没有？”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容昭嘴里叼了根草茎，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秋日碧蓝如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