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263(2/3)

    “我已经看到了。”魏央说：“可以上路了。”

    这个愿望得到了满足，小张带他出去的时候，路过食堂，里面的电视上正在放电影，犯人们零零散散地坐着。

    她既然废了他的眼睛, 又在人世长久逗留, 那此后多年奈何桥边必定要守着个死瞎子，拦路摸一摸每个过客的耳朵。

    尘归尘, 土归土。

    “我不算老几，只不过是个明天就要上刑场的死刑犯而已。”魏央用两只浑浊阴冷的眼睛扫过众人：“我犯完了小半本刑法的罪，判决书写了四百多页，你们自己掂量。”

    金刚不坏（77） 奈何桥边必定要守着……

    他期待的人，根本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你不出去看蓝天了？”小张问他。

    小张发现电视上播的是前阵子挺火的武侠片，觉得无伤大雅，就让魏央站着看了。

    然后缓慢艰难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回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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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再看一会吗？”

    情节是一段打戏，黑衣红裙的女侠手持长剑，和手摇折扇的书生打得你来我往，分外热闹。

    “天天放这个，看得烦死了……”领头的男人掌控了遥控器，却仿佛手握传国玉玺的体面：“老子的泳装走秀呢？”

    没有留下半个字的遗言。

    那时候他们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一直在听着。

    电影中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魏央这时候的视力已经非常非常弱，他只能拖着沉重的脚镣走近电视机，为了看清屏幕上晃动的身影，几乎把脸都贴到了冰冷的屏幕上去。

    “怎么不走了？”

    他带着这样的确信走向死亡，却不知道那确实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

    她说她曾经给一部武侠电影的女主角当过替身，那还是在孟夜来十岁生日宴会上，台上歌舞升平，白裙的小姑娘在舞台上跳芭蕾舞，她在台下对沈文洲讲起自己在横店混的剧组。

    “是她。”魏央弯着腰定定地看完这一段打戏，嘴角不自抑地露出痴癫的笑：“是她没错。”

    在第一针强效麻醉生效前的刹那, 他的视线穿过单向镜, 落在镜子后面的她身上，仔仔细细描摹她耳朵残缺的形状。

    不知为何，男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台给他换了回去。

    魏央凝神看了一会，突然画面一跳，换了个台，变成了广告。

    她说话，他总是愿意听着的。

    第二天, 魏央被带上刑场，执行注射死刑。

    “你算老几啊你？”几个跟班吆喝起来。

    据说他死前一直盯着注射室的一面镜子看，似乎笃定了那是一面单面镜——有个人站在玻璃后面默默注视着他。

    他的肩膀突然被按上了一只残缺的手，魏央在他耳边低声道：“换回去，我要看。”

    “通常骨灰会通知家里人领走……不过你也知道的，魏央没有家人。”小张把骨灰盒交给容昭：“你看怎么处理？”

    她也没说过那部电影的名字，甚至觉得那片子未必能上映，但现在魏央看到电视上模糊的修长背影，莫名奇妙就确信了。

    魏央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凝神注视着女侠的飒爽英姿，视线描摹着她腰肢和长腿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