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296(2/3)

    “这不可能！”安知已经开始生气了：“爷爷不会不要我的。”

    孟珂笑道：“你叫错了, 季老师是你妈妈的爸爸，你应该喊他外公。”

    安知已经赌气到快要哭出来了，咬着嘴唇不说话，从老人身边窜了上去。

    车子开到楼下, 安知闷着头往楼上冲，差点撞到正在下楼的时奶奶。

    “我从小就是这么喊的。”

    季安知记得她回孟家的那天, 是四月里很寻常的周四下午，去年暑假演的那部电影已经快要被她遗忘了，安知早已回归了小学生的日常生活。

    安知说，我爷爷在家啊, 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她和高一鸣做完班里的值日, 甫一走出校门, 就遇到了自称是她父亲的那个男人。

    “是。”

    “阮叔叔……”她在阮长风耳边，很轻很轻地说出了那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我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家里门开着，季识荆安静地坐在妻子的遗像前，就像过去几个月的每一天, 小狗原本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听到安知回来的动静，颠颠地跑过来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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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要接她回家。

    “他已经同意你回孟家去住了。”

    安知听清了他后面的话，默默后退了两步，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必定惨白如纸。

    “我不需要你照顾啊, 我可以照顾你的。”安知说。

    “那我带你去见你真正的爷爷吧。”孟珂轻轻把安知推进车里。

    “你要是不信, 我可以带你回去一趟。”孟珂说：“要不要？”

    安知突然发现爷爷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挺直了一辈子的腰板也佝偻了, 终于鼻子一酸：“爷爷……”

    “安知怎么啦？”住五楼的时奶奶和颜悦色地问：“小心别摔了。”

    这样想着，她却控制不住地又喝了一大口，然后被呛到，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白酒，一口吞下，才发现原来是这么辛辣苦涩的液体。

    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人爱喝啊。

    说出这两个字，醉倒的长风突然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很轻的笑：“其实我真的……”

    “哎等一下，”安知急了：“让我和外公讲一声。”

    心肝【上】（1） 笑和开心，是不一样……

    他说话客气地像个陌生人。

    阮长风皱了皱眉头，安知发现他眉心已经有了刻痕。

    安知把冰凉的小手轻轻印在阮长风额头上，觉得很烫手。

    最后阮长风被她烦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含糊且不耐地说：“你问季唯啊……”

    在她一意孤行的逼问下，酒醉后的阮长风终于说出了压抑的心里话。

    “你问季唯啊，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她。”

    这个问题在上幼儿园学习称谓的时候，安知就已经疑惑过，但因为成长过程中父系亲属的缺席, 所以并没有人跳出来和季识荆抢夺爷爷这个称谓。

    “要！”

    他拒绝回答，安知就问了一遍又一遍。

    此后十几年中困扰季安知的酒精依赖问题，就始于这个她初登大银幕的夜晚，始于她听到养父对生母的评价的那一刻。

    季识荆慢慢回头，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对不起啊，我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