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370(2/3)

    宋珊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又有些心疼起来，拿起手帕擦他的额角：“阿野，你是徐家的顶梁柱，我知道你有多难，可全家人都指望着你撑住，就算不考虑我，也该想想你爸爸……他把江山交给你，泉下听到你说出这种话来，该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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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莫野已经不再生气，把所有的珠子捡起来，放到宋珊的手心：“你是最看重体面的，别这样，难看。”

    “当时还有谁参与进这件事情？”

    “小珂到底有什么错呢？”徐莫野沮丧地问宋珊：“你说过你可怜她, 你当年还尽力救过她。”

    “阿野？”

    “为什么呢？”

    宋珊抬手就把珠子全丢到地上：“重新捡。”

    “难道真要我去逼一个小姑娘！”徐莫野忍无可忍地吼道：“真要我去把她绑到手术台上？”

    这句话击溃了徐莫野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抱着头跪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我以前觉得，必须要把孟家毁了, 小珂才能真正获得自由。”徐莫野突然呵呵笑起来：“现在我发现，我们家好像伤害她更多一点……不如一起毁掉吧，哈, 统统都一把火烧了才好……徐家，孟家，孟李曹徐，狗屁不如，统统都该毁了！”

    “当年那些对她动手的畜生呢？”徐莫野皱眉：“我一个都没找到。”

    “我知道你有病，医生说你还能活几年？”徐莫野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看到翡翠珠子滚了一地，又弯下腰去一颗颗捡起来：“等你死了，我会回来为你守灵的……在那之前我不会见你。”

    “彻底毁掉孟家的机会。”宋珊说：“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我想不到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 应该说你已经快要成功了？”

    “妈妈, 我突然不想这么做了，”徐莫野虚弱地坐在地上：“我好像没办法再继续走下去了。”

    “没关系的，妈妈。”徐莫野扶着梳妆台站起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

    “我们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让孟家知道了会引来多大的祸患？一早就处理干净了。”宋珊摇摇头：“我知道你找那些人是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也劝你趁早放弃，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家人？”徐莫野仔细琢磨这两个字，渐渐有些喘不上来气：“原来这就是我的家人啊。”

    徐莫野指尖一紧, 掐断了项链的绳扣, 圆润的翡翠珠子从宋珊纤细的脖颈间滚到地上，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我在等的……什么机会？”

    宋珊忍无可忍，终于一巴掌扇在徐莫野的脸上：“那是你的家人！”

    徐莫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倔强地仰头望着母亲。

    徐莫野烦恶地拍开她的手：“什么江山啊，一家破烂公司而已，从上到下都是些不做事只拿钱的老东西，谁稀罕要了！”

    “为什么要你去做？这明明是孟家的事情。”宋珊莫名其妙：“让苏绫和孟怀远他们去操心——这不是你一直在等的机会么？”

    宋珊病弱的身子晃了晃，连坐都坐不稳了，扶着心脏大口大口喘气：“你就为了一个孟珂……为了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

    “只有你爷爷，还有我。”宋珊凝视着自己因为病弱而枯槁的手腕, 不无惋惜地说：“其实我也该早点死才对, 省得像现在这样，难看。”

    宋珊怜悯地看着儿子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我还说过她会把你拖到地狱里面去, 她错在挡了你的路。”宋珊把手放在徐莫野的头顶轻轻抚摸：“我儿必将立于群山之巅，你的身边不可能站着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还没有什么反应，宋珊已经怔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掌，意识到这是她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动手打徐莫野。

    宋珊迅速地后悔起来，站起来试图抱她，颤声道：“阿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打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宋珊抄起桌上的冷水，兜头浇在徐莫野脸上，沉声道：“我当你是一时气糊涂了，才说了这些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