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376(2/3)

    “这里就是二院啊。”孟珂挠头：“您等会再发疯行吗，我得看看怎么突然停电了。”

    墙上的挂钟正好在此时敲响，显示屏上的绿灯转为【手术中】的红色，徐莫野蓦然抬起头——手术开始了。

    苏绫只看了两三分钟就坚持不下去了，孟珂同样脸色苍白如纸。

    “二院！”

    指望苏绫不帮倒忙果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不过十分钟之后，徐莫野眼前骤然一黑，然后苏绫的尖叫声打破了手术室内外的宁静。

    “后悔吗？受了这么多罪。”徐莫野看着孟珂的侧脸，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问他：“你本来应该是完美的。”

    苏绫已经想起来了，虚弱地骂道：“你闭嘴吧。”

    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黑了下来，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徐莫野几步飞奔到开关旁边又按了好几下，确实不是灯的问题，生怕影响到手术，额头上青筋直跳：“周叔叔，手术室里面有没有备用电源？！”

    “是我妈妈的朋友，”徐莫野已经被防护服捂出了一身汗：“说起来，他以前还救过你一命。”

    “喔……我想起来了，”孟珂想起曾经的痛与绝望，语气轻慢地像是在谈论别人：“那次是还挺危险的，待会谢谢周先生。”

    “……就是你给自己做手术那次。”徐莫野脸色通红，不知道是不是热的。

    “你当时在昏迷……”徐莫野面露难色：“失血过多，幸好周叔叔跨省调来的血浆，才救回来。”

    “是哪次失血过多？”孟珂眨眨眼睛：“次数太多了我记不清。”

    难怪不然家属观摩手术过程，文字描写是一回事，但这种限制级画面对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来讲，明显是过于劲爆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

    “到底像哪里啊妈？您别叫了行吗！”

    “既然医生做手术不让人看，为什么隔壁会有这种房间啊？”孟珂好奇地问周先生。

    他的态度过于谨慎敏感，以至于医生们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

    孟珂虽然是个能给自己做手术的绝世猛人，但手术刀划在儿子好像比他自己更痛，又闭着眼睛忍了一会，终于站了起来：“妈，我出去一会。”

    “你带阿姨出去休息一会吧。”徐莫野其实也觉得恶心想吐，观察室里面的空调坏了，徐莫野裹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已经濒临中暑：“这里有我盯着就行。”

    “对，就是停电，当年也是这样的！”苏绫语无伦次：“这里和以前老二院一模一样，当时也是突然就停电了！”

    苏绫求之不得地跟在他身后：“我也出去透透气……看有什么能做的。”

    周先生大概是听不到的，因为苏绫的尖叫声充斥了整层楼：“我想起来这是哪里了！这地方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不后悔。”孟珂微笑着说：“我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有了夜来就值得。”

    徐莫野苦笑着摇摇头，只盼望着她能不添乱就很好了。

    “嗯，这个房间是给医学院的学生观摩学习用的，”周先生说：“一般不会对病人家属开放。”

    锋利的手术刀划过体表光洁细腻的皮肤，血珠子像一条线般冒了出来，然后皮下脂肪层和肌肉在刀下层层绽开……

    “老二院不是早就已经拆掉了吗，盖得新医院跟以前的有点像也是正常的吧，”孟珂试图从地上拉起苏绫：“妈你快点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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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醉师给女孩戴上呼吸机，然后把一块布盖在她的脸上。

    徐莫野的视线隔着玻璃看向手术台上沉睡的小女孩，悲哀脆弱像一只折翼的白鸟，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他，真的值得么？

    “哎，”孟珂小声问他：“这个周先生是什么人啊。”

    即便如此，在手术正式开始之前，徐莫野还是走进手术室中，把边边角角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暗门暗窗，唯一的出入口必须经过观察室。

    徐莫野检查完毕后走出来，摘下防护服的面罩，对周先生说：“没什么问题，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