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386(2/3)

    阮长风的课还没讲完，慧慧妈已经把时妍拉到厨房，把一节课的课时费给她，让她转交。

    雇主当然是随和地表示没什么，然后就让阮长风进书房试讲了。

    “不是，挺好的，主要就是这个……”慧慧妈嗫嚅片刻，声音越来越小：“就是这个头发，感觉不像是好学生的样子。”

    每年清明节前后，家里的气氛总是有点难熬的，时妍父母的生日和祭日都在四月前后，所以奶奶一般就在清明节的时候集中上坟, 省去了平时的祭扫, 也会准备地更充分一点，比如提前两周就开始叠金元宝，如今她们已经攒了一大包。

    “是哪里讲得不好吗？”时妍感觉阮长风讲得算是可以了。

    时妍隔着书房的玻璃，看着阮长风头顶那一小撮倔强晃动的黄毛，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您舌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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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有心事了。”吃饭时, 奶奶凝视着时妍的脸。

    宁州往事（6） 清明

    时妍拜服，不愧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季唯都看不出来的那点心思,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奶奶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肯定有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奶奶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上扯过一张金箔纸开始叠金元宝。

    紧接着的第二天，时妍和季唯散步的时候，就在学校里看到了顶着满头金灿灿的黄毛的阮长风，骑着一辆荧光绿色的死飞单车招摇过市，车前还挂着那个皱巴巴的粉色车筐。

    季唯又不小心多看了一眼，轻轻皱起柳眉，拉着时妍几乎是狂奔了起来：“小妍你千万别看，太精神污染了。”

    时妍也想快一点吃, 结果就被烫到舌头, 只能小口小口地往碗里吹着气。

    “烫嘛。”

    季唯觉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在拉低自己的品味，便装作不认识他，只顾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时妍又吃了两口粥，还是烫，索性放下了, 也拿了几张金箔纸来叠。

    她一出声正好被路过阮长风听到了，他停下来，乐呵呵地朝这边挥手，像展示尾巴的公孔雀：“季唯季唯，看我新发型怎么样。”

    “屁，谁舌头比人家厚, 还不是是因为以前日子穷, 不快点喝完就没有下一碗了。”

    祖孙二人随便拌了几句嘴，很快又沉默下来，低头各自折纸。

    “哎别走啊，多多少少评价一下嘛。”阮长风踩着单车和她们并行：“……染了三个小时呢。”

    时妍用筷子胡乱扒拉盘子里的萝卜干：“小萝卜头能有什么心事。”

    时妍本来想说再帮他留心其他家教机会，见他满不在乎的表情，就把这事撂下了，返校的中途阮长风突然下车说要去趟理发店，她也没有在意。

    “我咋不觉得烫？”

    但否定肯定还是要否定的, 时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没有。”

    等阮长风上完课出来，时妍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跟他说了，阮长风当时倒也没什么反应，懒洋洋地说：“啊，我本来也就没想当家教的，学生太笨了，气人。”

    “行了你快点吃吧，”奶奶已经风卷残云地喝完了粥：“吃完了还得上坟。”

    “你就不能好好吃饭？”

    时妍已经有点习惯阮长风的出其不意，但季唯还没有这个修行，默默捂住脸：“这配色也太辣眼睛了。”

    时妍在奔跑中匆匆回眸，发现阮长风还留在原地，并没有要追的意思，一条腿撑在地上，蓬松似稻草的脑袋高高扬起，神情中再没有丝毫轻浮狂气，仰头看着春日明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