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22(2/3)

    “是不是孩子……”季唯按捺住惊慌, 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孟珂微微隆起的腹部：“你们还好么？”

    次日婚礼，天气，晴。

    “哦，小妍。”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那边怎么样了，你阿姨好点没？”

    “我有心理准备。”时妍把地上散落的月饼礼盒整整齐齐码好，腾出来一点自己可以落脚的地方。

    “说来惭愧，”时妍腼腆地说：“我从小就很向往季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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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妍，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么聪明这么善良……”季识荆遗憾地看着她：“你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和事业啊，当个我这样的初中老师，可惜了。”

    “季老师，接亲的队伍快到了。”时妍推开阳台门，找到了独自抽烟的季识荆。

    “刚才吃了药，没事了。”孟珂掠了掠季唯耳畔的鬓发，哀怜地说：“跟我这样的人结婚太委屈了, 什么都给不了你，离婚不容易，说不定哪天就要当寡妇……小唯, 豪门是个锦绣樊笼，我父母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你要想清楚。”

    “可是我不想过那样的人生啊，如果我想的话……”季唯突然想到了阮长风：“身边早就有合适的人。”

    “这都是对我的好处，可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求什么。”孟珂问：“我能给你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找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有更幸福的人生。”

    “我想清楚了，”季唯柔顺地说：“你需要一个妻子，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需要一个母亲，而我正好合适。”

    “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毕竟你也快要当老师了，”季识荆摇摇头：“学校早就不是什么乐园净土了，里面有些乌糟的东西，说出来我怕会吓到你。”

    “女儿要嫁人了，这做父亲的心啊……”季识荆闷压抑地咳嗽两声，伸手扶住左侧的头。

    “现在后悔真的不迟，”孟珂虚弱地说：“过了明天就真的没机会了。”

    对于她这样失孤的孩子而言，季识荆在很多年里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成年男性，那样的高大睿智，温和儒雅，完美取代了父亲的地位……他会带她玩数独，备课的时候也会跟时妍讲一遍，几乎可以说培养了时妍对数学的兴趣和感知。

    “没关系，我懂就好了，”孟珂看着她，眼神温柔：“我想送你一张护身符。”

    时妍不知道该说什么。

    “头有点痛，吹着风了吧。”季识荆苦笑。

    季唯被孟珂盯着签了若干合同，一度写得手腕酸痛，终于签完后才发现孟珂的嘴唇都泛青了, 白色西装裤更是不知何时被血染红。

    “嗯。”季唯又把上个月孟怀远见到她跟在孟珂身后进家门时的表情拿出来回味了一下，觉得非常过瘾，哪怕只为了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脸上出现那种又惊又痛又荒唐的表情，就足以让她激动地浑身战栗。

    “没想到吧，当了大半辈子的一线老师，快退休了突然升到教研组组长，”季识荆微微苦笑：“还有，我都不记得以前教过这么多学生，好多年不联系的，突然全都冒出来祝我教师节快乐……你说这算不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请进。”季识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我……不会后悔。”

    “您不舒服么？”

    “已经没在哭了，小唯在陪她。”时妍轻轻合上阳台门：“季老师，你进屋休息一会吧……脸色很差。”

    时妍沉吟很久后，才敲响面前的阳台门。

    季家的阳台上堆了很多东西，时妍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巨大的花篮，贺卡上写着恭喜季老师荣升。

    当了几十年的中学老师，最平庸无趣的升斗小民，临到老时却突然拥有了这样权势滔天的亲家，季识荆看上去并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