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36(2/3)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阮长风问她：“你们同学之间有没有什么说法？”

    “是么……”阮长风看向少女清澈明亮的双眸，突然有点想哭：“原来那些人都是睁着眼睛的瞎子啊。”

    “我当时是为了考验你嘛。”隋亦笑了笑：“时老师有多爱你，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还好吗？”

    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班夕发朝至的夜班巴士，身旁的其他旅行者大多放倒座椅补觉，阮长风点亮头顶的阅读灯，借着微弱的光线研究地图。

    “听谁说的，停薪留职而已……相当于是请个长假。”

    “所以她到底干嘛去了啊。”隋亦散漫地说：“你快点让她回来上班呗，现在新换的班主任更烦人了。”

    “长风，小妍……”老人的声线都在颤抖，以至于口齿含混：“小妍她找到了。”

    “那你带我找一下这栋楼的出口呗。”

    奶奶似乎吞了一大口水，听起来镇定了些：“小妍有个远方表叔，好多年没联系了的，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今天下午在他们县城看到小妍了。”

    阮长风在这条线索上做了半个多月的无用功，没再发现任何一点突破口，只能遗憾地暂时放下这条线。

    “你在说什么？”阮长风其实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只凭语气能感觉出来是好消息：“是不是有小妍的消息了？”

    “时老师辞职了么。”隋亦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为此他把当时每个在场的人都骚扰了若干遍，可惜没有任何人能说出她姓甚名谁，因为时间已经过去挺久，甚至连样貌特征都记不清，就好像凭空从地里钻出来个女人，跑到学校泼了时妍一盆脏水就走了。

    虽然那些无端揣测挺恶心人的，但确实透出了些裂缝，阮长风顺着这条线索追查，试图找出那天来学校找时妍的女人是谁。

    这听上去比陌生人提供的消息靠谱，阮长风慎重地问：“蔡婉枝女士，请问你现在没嗑药吧。”

    “你也觉得时妍会出轨么？”阮长风突然觉得好笑：“唉算了, 亏你之前那样暗示我, 估计早就听到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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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回应他的是一句不适合用文字记录的方言脏话。

    阮长风心想, 真是个惊人的泡泡啊。

    她拆了一小块泡泡糖塞到嘴里：“走吧。”

    明明是很惹人讨厌的拽拽的小鬼语气，阮长风却莫名听得很舒服。

    “你给我指个大概方向就行, 别耽误你上课。”

    “我觉得你很倒霉啊，没了。”隋亦耸耸肩。

    奶奶又跟他说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邻省三线城市的地名，听起来倒是离时妍的老家不远。

    事实证明，只要广撒网，总是会有些零零星星的收获的。阮长风也得到过不少线索，可惜却屡屡扑空，一无所获。

    “好多人说时老师跟一个有妇之夫私奔了，”隋亦同情地看着她：“这么说你真的好惨。”

    阮长风闭上眼睛：“奶奶，我们去接她回家吧。”

    “所以你觉得呢？”

    隋亦专心嚼泡泡糖, 直到吹出个巨大的泡泡，从正面看甚至能遮住隋亦的脸。她含糊不清地说：“叔叔，你一定要把时老师找回来。”

    就在心灰意冷之际，圣诞节前夕的深夜，阮长风突然接到时妍奶奶的电话。

    其实说找人也没什么好找的，时妍已经失踪数月，早已过了寻人的最佳时机，她存在的痕迹迅速淡去，阮长风办法想尽，除了在各种论坛上不停发帖子外，能做的居然只剩下满大街贴寻人启事。

    时妍走后他上班一直不太规律，频繁的迟到早退旷工在人事档案里留下劣迹斑斑的记录，行长不得已发出了最后通牒，为了保住工作，头上的绷带刚拆下来，他也回到日复一日的平凡工作中，只能用业余时间来找人了。

    “他说小妍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已经不大会说话了，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老人的声音从欣慰转向沉重：“她肯定受了很多苦。”

    阮长风在自己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你说那个县城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