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99(2/3)

    时妍和那件旧衣服较劲了好久，怎么都没办法收拾利索，悻悻地放下：“长风，那毕竟是季唯。”

    “你哭啦？”时妍好奇地侧过头看他。

    “搬家，必须赶紧搬家，”阮长风一项项控诉着这间老屋子的种种不适，诸如阳台漏水、隔音不好、楼梯陡峭，桌子撞脚等等：“咱今天就去看房子。”

    “疼……”男孩发出若有若无地呓语：“爸爸，好疼。”

    “那你也别去好不好，”阮长风拽住那条黑色裙子，感觉都要扑簌簌落下灰来：“你这裙子不能穿了吧，一股霉味。”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阮长风哪里还能阻拦：“那我也去，至少陪安知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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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孟珂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让露娜看清那钝钝的刀口：“请你给我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吧。”

    “是啊，只要和她扯上关系，总没好事。”

    时妍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没有。”阮长风吸了吸鼻子：“风大。”

    “我都说这个床太小了，你肯定会滚下去的。”时妍弱弱地问：“你没摔着吧？”

    “如果他真能一直昏迷，都算是上帝保佑了。”孟珂哽咽：“可是夜来他现在真的很痛啊……”

    “是。”时妍去衣橱里挑选合适的衣服，几件新衣服都是阮长风陪着挑的，颜色大多鲜艳，选来选去还是拿出了多年前旧衣裳。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这不还给我铺了垫子嘛。”阮长风明显没睡好，眼睛都睁不开，只是扯了个枕头盖在自己脸上：“你睡得怎么样。”

    阮长风其实知道已经惹她不高兴了，可还是觉得自己没错，也半晌不吭声。

    “可以啊。”

    “什么……”阮长风总算想起来了：“噢，今天季唯葬礼。”

    晨光从窗外照进屋里，阮长风正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似乎有动静，本能地翻了个身，然后失重感袭来，直接摔到地下的垫子上。

    说起季唯这个人，一辈子就算不能说波澜壮阔，倒也勉强称得上轰轰烈烈为祸四方，不过这场葬礼确实办得相当静谧，只有季识荆带着安知操持，阮长风和时妍在旁边当个围观群众。

    “今天不行，”时妍轻声细气地说：“有别的事情。”

    阮长风掀起一边的眼皮偷瞄她，长发下的面容匀净红润，气息饱满平静，这几天配合适当的运动，营养合胃口的食物以及安恬的睡眠，时妍恢复地很快，阮长风开心地又滚了一圈，然后如愿以偿地撞到脚趾，嗷一声惨叫。

    季识荆和安知都没有显出太明显的悲伤，显得镇定自矜，反倒是阮长风自己，想起那些大学时期的往事，过于美丽的女同学，在许多人的青春里留下了痕迹，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突然有些伤感。

    “所以才需要一个道别。”时妍幽幽地说：“今天葬礼结束之后，这个人在我心里才算是真的死了。”

    “我不想去。”阮长风说：“我觉得这葬礼压根没必要办。”

    “安知啊……”时妍不知道想起来什么，露出些许惆怅的表情。

    “有什么我能为你们做的？”露娜强忍着悲痛：“我一定尽力。”

    时妍升了个懒腰：“嗯，睡得很好哦。”

    遗骨火化，立起墓碑，安知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再不会有母亲，却在过于漫长的分离中忘记了哭泣，小手抓着季识荆的衣角。

    时妍没说话，默默清理衣服上的霉斑。

    阮长风本来担心时妍会伤心难过，可她也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双手握拳。

    孟珂只能握住夜来的手，露娜只觉得他整个人支离破碎，正像流沙一样崩坏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