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500(2/3)

    王柔拿起一根铁管，用力砸在阁楼的支架上，咣当咣当的巨响顺着金属回荡在拥挤的屋子里，扑簌簌震落无数灰尘。

    远远望着三人上了车，小柳这才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安知好想跳下车过去看看，被小柳按住：“急什么，有她俩在还能让你外公出事？”

    小柳面向她，一脸严肃：“因为我有超能力。”

    “摔倒了吧。”小柳散漫地说：“山上台阶挺多的。”

    “你说安知？他已经把安知托付给我们了。”

    五金店往往是一座城市里神奇的存在，永远不会赚大钱，但也永远不会倒闭，它沉默地伫立在街角毫无存在感，永远拥挤逼仄昏暗，但当你需要的时候它能救命。有时候一整天没什么客人，有时候一位工头就能拯救几日的流水。

    桌上的挂钟指向四点半的时候，王柔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把最小的儿子放进婴儿车里，朝二楼喊了一声：“老方——”

    “我对他的看法确实无关紧要，但季老师还有在乎的人。”

    “我以为外公回家了呢，他这是怎么了？”

    王柔又喊了一声。

    “怎么可能。”

    “那是去哪里。”

    “小孩哭成这样也不知道哄。”

    直到今天，宁州来的不速之客闯入了她的生活，他们一开口，就叫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季唯。

    “老方——接老大了！”

    “就当是为了安知吧……”时妍叹了口气，为他拉开车门：“她还那么小，还没准备好道别。”

    “小柳姐姐，你怎么知道 ……”

    面对指责，女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又一个小朋友踉踉跄跄地扑向她，不知道在哪里玩了泥巴回来，手掌脏兮兮的，糊了她一身，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要吃冰棍。

    阮长风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时妍摇摇头，无奈地看着阮长风继续装傻：“长风，你知道我在说谁，你也知道怎么找到她。”

    还没哄好孩子，又进来个客人买电线，王柔趴在角落里翻找客人需要的型号，成卷的电线非常重，落满灰尘又看不清胶皮上的数字，王柔吃力地扯出来一卷，不是，又扯一卷，好不容易找到了，剪下需要的长度后再回头，客人已经不耐烦走掉了，王柔把那截电线扔到地上去。

    “我们去医院吗？”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其实安知看到时妍和阮长风回来的时候，也不是很惊讶，还以为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可十几分钟后，俩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虚弱的季识荆出来，就很意外了。

    楼上依然毫无动静。

    楼上的那人终于有了动静，挺着臃肿的肚子，也真难为他从狭窄的楼梯上挤下来，不耐地吼道：“别催了，魂都给你催掉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小柳神情松快，甚至开始轻轻地吹起口哨来，安知默默听着，起初不成曲调，最后听着听着，竟隐约听出鲁冰花的旋律来。

    她自生活的厚重烟尘里抬起头，而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季识荆，她的父亲，另一位是阮长风，或许可以称为她的初恋。

    接二连三的动静确实闹腾，婴儿车里的婴儿大声哭起来。

    这就是王柔的生活，守着一家不会发财也不会倒闭的小店，一个丈夫，四个孩子，头顶上一个破旧的老风扇，吱吱呀呀一摇就是好多年。

    用铁架子焊出来的二层阁楼自然也堆满的货物，王柔喊了半晌，楼上的人毫无动静，只传来短视频一惊一乍的特效和ai人声。

    安知听得呵呵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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