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36(2/3)
因为古董的价格是人为定下的,充满了不确定性。而国库券的价值,票面就印了它的价值,利息也是确定的。
这种掠夺跟去乡下低价收古董,然后转手卖出去还不是一回事儿。
王潇没有回房间。
可怜的家伙,在路上奔波了十几个小时,早就累坏了。
可惜这个点儿,显然不适合晒太阳,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客人。
它只是在特定的时期,由于人们普遍缺乏金融知识,而被人为地贬值了而已。
“叮”的一声响,电梯抵达楼层,银亮的金属门向两边退开。
这个国家的地区差异,城乡差异,大得惊人。
这里是服务员晾晒被子床单的场地,也设了咖啡桌椅,供大家休闲消遣时间。
王潇摇头,再一次强调:“不,你的理解太过于教条主义。因为1992年的国债发行过程,就不是一个金融产品应该有的方式。”
她叹了口气,“谁让没人告诉这些地方的老百姓,1988年起,国库券可以开始去银行兑付了呢。”
这是事实。上海和他老家,距离并不算遥远,却如同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空一样。
早春的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冷意。对岸的浦西是一片错落的石库门与老洋房,而她脚下的浦东,却还是一片大工地。
“正是因为国债发行不畅,所以国家才引入发达国家的交易方式,推出期货合约,好让国债更具流通性和价格弹性,能吸引投资者。”
“所以。”王潇盖棺定论,“起码对327国债的购买者来说,它并不是金融理财产品。1992年夏天它发行的时候,十四大还没开,而我国政府第一次明确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正是在当年10月份召开的十四大上。”
唐一成差点儿没笑出来,因为周亮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已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荡过江面时,和工地上打桩机同步砸下重锤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对峙。
她拿国库券出来说事儿,只是想说明,这个时代的国民普遍不具备金融学知识。
早春的风吹得绳子上的床单被套簌簌作响,鼓起的被单仿佛即将远航的帆船。
王潇抬脚往外走,笑着丢下一句话:“否则,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不会把自己手上的国库券,贱价卖给他们。”
王潇没有点评证券大佬的道德水平,依靠信息差挣钱,是全世界通行的法则。
跟30年后国债被当成稳妥的保值方式,市场反响火爆不同,90年代初的国债是真的乏人问津。
所以她选择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我甚至敢跟你打赌,你如果有空回老家的话,可以去你们老家乡下村镇里头转一转。看是不是有很多人家,依然保留了国库券。他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们手上的国库券已经可以去银行兑钱了。”
作为一个体贴的伴侣,她当然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周亮无法反驳老板的话。
否则,她辛辛苦苦一路从莫斯科维持到现在的人设,就要塌了。
王潇没坐下,而是站在阳台栏杆旁。
为什么呢?因为卖不掉,没人买。
专业人士以为的常识,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周亮面上有点发烧。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证券大佬的发家史其实是在掠夺普通人的财富。
一江水,隔出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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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后者的胆儿居然还肥的很,愣是凭借专业人士的骄傲,在老板面前强调:“可是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能改变国债就是国债的事实,它依然是金融产品。”
她摇头,“所以你不能因为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你在上海上了七年学,便身边即世界,就要求全国老百姓明白国债的金融产品属性,在1992年夏天购买它就是为了做理财投资。”
虽然她住的是套间,会客室和卧室是分开的,但她怕进去以后,会打扰到睡着了的伊万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