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386(2/2)

    贺珣越说越是兴奋,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光芒。

    “木塔此人,看似勇猛,实则奸猾,最是惜命。”

    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天生的将才。

    这两个月以来,除了戴上面具,代替孟公出征、巡视、鼓舞士气之外,其余的时间,他几乎都躲在这方寸之间的内帐里。

    大多时候,他都是戴着面具,以“孟将军”的身份,在城楼上,在万军之前,与这位西南援军的主帅遥遥相望。

    可那份沉稳与自持,那种运筹帷幄之间流露出的自信与从容,却像是隔了两辈人。

    帐外激烈的讨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还在睡!你怎么这般懒!”

    贺珣的战术刁钻狠辣,往往能于不可能处,觅得一丝生机,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总能精准地刺向敌人最柔软的腹部。

    周从显的心中,生出一股由衷的钦佩。

    周从呈想,自己定会像一个最谦卑的学生,向他虚心求教。

    那身冰冷沉重的玄色铁甲,已经被他迅速卸下,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国子监已经放了年休,芙儿终于可以不用早起,像只小猫儿一样,理直气壮地窝在温暖的锦被里睡懒觉了。

    “只要我们能设下埋伏,一举打掉他麾下的精锐,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必能挫其锐气,令其短时间内不敢再犯!”

    京城。

    只是她这懒觉,还没睡安稳。

    周从显身着单衣,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不见天日。

    贺珣比他大了将近十岁。

    “她这是闺房吗,明明是狗窝!”

    卧房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一股夹杂着雪气的寒风灌了进来。

    “周珈芙!”

    漫天的白雪,点缀着青瓦,带着几分诗情画意。

    他与郭方、郭子彧三人,围着沙盘,商议着如何布防乌勒,奇袭赤冗的细节。

    他与贺珣,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内帐的屏风之后。

    他默默地听着。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思绪都压了下去,继续凝神倾听着帐外的风声,与那激昂的论战之声。

    “乌勒按兵不动,其心可诛,必有后手,我们需严加布防,以静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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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就放在铠甲之旁,在黑暗中仿佛一头沉默的凶兽。

    主位之上,孟余山始终沉默着,只是偶尔在关键之处,抬起眼皮,用嘶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两个字,以示赞同或是否决。

    ……

    萧霖大喇喇地走进来,差点被门口芙儿还没做完的大纸鸢扳倒。

    “军师所言极是!晚辈的想法,与将军不谋而合!”

    “而西侧的赤冗,看似攻势凶猛,实则不过是仗着骑兵的机动性,不断袭扰我军侧翼,企图疲我军心。”

    芙儿皱了皱小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萧霖穿着一身火红的狐裘,正兴冲冲地站在她的床前,鼻尖被冻得通红。

    若是……

    而此刻。

    门外的丫鬟拦都拦不及。

    他的白眼差点儿翻上天。

    若是有朝一日,他们两人能够脱下这身沉重的盔甲,卸下这重重的伪装,正大光明地相见。

    不见任何人。

    “你快起来,我做了个新玩意儿,我带你去看!”

    庭院里四五个小厮正在扫雪。

    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七殿下,这是小小姐闺房……”

    “谁的闺房还堆满了木工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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