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397(2/2)

    他不想做木偶。

    萧恕抬眼望去。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高大肃穆的殿门,在内侍官无声的推动下,缓缓开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勤政爱民、杀伐果决的贤明君主。

    名为皇子,天家贵胄,他过得却连寻常人家的孩子都不如。

    他这个皇帝兄长,竟越来越像那个高高在上、让他们兄弟几个都又敬又怕的父皇了。

    父皇牵着太子皇兄的手,在这条宫道上,一步步教他辨认梅花的种类。

    他要做那个,执棋的人。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品级的宫女,在生下他时难产而亡,死后才被父皇追封了一个昭仪。

    那种君临天下的威仪,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如出一辙。

    那一句“你我兄弟”,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

    他自小便学会了看所有人的脸色,学会了在夹缝中求生,学会了如何像一头饥饿的狼崽,精准地辨认出谁是能让他活下去的靠山。

    殿内温暖如春,安静得能听见朱笔划过奏章的沙沙声。

    思绪万千,勤政殿的门,已近在眼前。

    萧恕心中冷笑。

    他的侧脸轮廓,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坚毅。

    御案后的年轻帝王,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不争,就只能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而当今的陛下,是二皇子,资质平平,性子洒脱。

    “你我兄弟,何时生分至此了?”

    是为了让他这个皇子的身份,听上去不那么像个笑话。

    父皇的声音,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和。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记忆中洒脱,酷爱山水画,立志踏遍山河的二皇兄,已经彻底消失了。

    太子是元后所出,是父皇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是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那个当时并不算最得宠,却最有野心,也最有手段的女人。

    “既是回京,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回来?”

    不争,就只能沦为别人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他什么都没有。

    而自己呢?

    在这座吞噬人心的皇城里,不争,就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而他,也从一个随时可能被遗忘、被牺牲的透明皇子,变成了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成王。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他的母妃是淑妃,家世显赫,虽不得父皇宠爱,也不会厌恶于他。

    灯火通明的光晕里,那个身着明黄常服的男人,正伏在御案前,一丝不苟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墨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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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他看中了苏妃。

    那甚至不是恩典,而是一种施舍。

    苏妃最终成了太后,权势遮天。

    他说,太子是国之储君,当如寒梅,有凌霜傲雪之骨。

    萧恕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萧恕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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