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451(2/2)

    “祖母？”

    “祖母就知道，你不会不要祖母，不会不要这个家的……”

    周从显出声提醒她，“是非曲直，我亲眼所见，心中有数。”

    压抑的气氛，比之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回来了……”

    许是听到了最疼爱的孙子的声音，老夫人的眼皮，竟真的动了动。

    她预备好的一肚子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门外沸反盈天的议论声。

    “你祖母……你祖母……”

    说罢，他不再看赵氏，径直迈开长腿，越过她，走到了孟时岚的面前。

    所以，她就算冒着掉脑袋风险也要诈死离开。

    门内，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周老夫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丫鬟仆妇们屏息敛声，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孙儿回来了。”

    “别怕，有我。”

    他单膝跪在床沿，握住了老夫人枯瘦如柴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显儿……我的显儿……”

    是不是从前她也是这般艰难。

    “现在，祖母的病要紧。”

    他什么都看到了。

    赵氏没想儿子还未离开，方才火辣辣地一幕好像扇在她的脸上。

    孟时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在看清周从显的脸后，瞬间迸发出了巨大的光彩。

    周从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赵氏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

    周从显站在影壁之后。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手紧紧地抓住了周从显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周从显的目光，终于从孟时岚的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母亲涨红的脸上。

    他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看到孟时岚进来，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注暖流，瞬间驱散了孟时岚心底最后的一丝寒意。

    廊庑之下，一众仆妇垂手而立，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显儿……”

    “我们去见祖母。”

    赵氏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看着儿子那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温柔侧脸，气得咬紧了牙关。

    他的眸色很深，像一潭千年寒渊，幽深得看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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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柔弱，却又那般坚韧。

    那副全然信赖、全然依靠的模样，让周从显的心，不由得一酸。

    “母亲，祖母如何了？”

    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

    周从显一进门，便松开了孟时岚的手，快步走到床前。

    “祖母，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松鹤堂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砾一般。

    他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松鹤堂走去。

    她浑浊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母亲。”

    “你终于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