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一院子戏子们都在哭，赵姨娘把心一横。

    她最最要紧的事情是伺候好老爷，林姑娘那边是属于锦上添花，有没有都一样，她便道：“当日上手的有五个，照她们这样子，许就是她们了。”

    贾宝玉为什么虚？大概是因为被丫鬟坏了身子。

    赵姨娘便眯着眼睛一个个看过去，点了葵官跟豆官：“还有这两个。”

    芳官抖着上前一步：“回老爷，是奴婢。”

    他去了荣禧堂，又叫人叫了王夫人跟赵姨娘来，义正辞严道：“前些日子腿脚不方便，今儿才彻底好了，去把那些个戏子拿来。”

    等贾宝玉走了，贾政忽得也有些心虚。

    芳官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老爷，奴婢不知道哪里伺候得不好——”

    贾宝玉低低应了声“是”。

    贾政又问：“当日在园里生事，扰我家风的又是哪几个？”

    只是父子两个的虚正好是两个方向，一个动不动就是一身虚汗，一个大夏天的手脚也热不起来。不过贾政又安慰自己，他年纪毕竟大了，畏寒倒也正常。

    贾政呢……他最近才有了个年轻貌美的通房丫鬟，他其实也有点虚。

    葵官跟豆官也都软倒在地，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打十板子，找人牙卖了。”

    贾政还是那句话：“打十板子，明日发卖。”

    “你这会儿倒是会说。”贾政不以为意，“当日戏班子散了，就该直接把这些戏子发卖，哪个好人家拿戏子当丫鬟的？还送去未出阁的姑娘身边，竟还给宝玉身边送了个唱旦角的，这是你王家的规矩？以前我不知道，如今我知道了，我是一定要管的。”

    这么一处理，院子里就剩下文官跟艾官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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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难得管事，大管家林之孝亲自过来回话，他一边差人去叫人，一边小声跟贾政道：“当日戏班子解散，出去的有龄官、玉官和宝官。文官在老太太处当丫鬟，蕊官跟了薛姑娘，茄官当日被隔壁尤大奶奶要走了，藕官跟了林姑娘，林姑娘今儿去忠勇伯府了。”

    贾政叹了一声：“戏子无情。”便意兴阑珊挥了挥手，“都卖了吧，这两个许她们带些东西。”

    不过今儿这一遭倒是惊醒了贾政，他得修养修养。

    这两个一个是伺候史湘云的，一个是伺候薛宝琴的，姑娘都走了，她们哪里还有后台。

    这么一冷静下来，贾政又想起赵姨娘来，她前头说被小丫鬟欺负，还被抓着头发打。

    贾政点头道：“一样打十板子，明日发卖。”

    唱戏的得有那个劲儿，这些戏子如今当了丫鬟，也没改过来，完全不合贾政的脾气。

    贾政道：“身契都是我贾家的，先叫来问话。”

    贾政发话，哪里容她狡辩？都不用林之孝说话，一边婆子捂着嘴就把人拖下去了。

    贾政觉得是该处理这事儿了。

    “芳官是哪个？”

    婆子又来拖人，葵官叫着蕊官，豆官叫着藕官，贾政毕竟也是外放过的，不像以前那么懵懂，一听这个，便知道还没完。

    赵姨娘嘴角微微一翘，忙又收敛，只是脸上的得意谁都看得见。

    “还不快去洗漱？”贾政厉声催促，“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慢着。”贾政手一抬，“说吧，还有什么。”

    芳官平日行事就有些张狂，也得罪了不少人，贾政这么一问，也没人知道究竟是哪件事发，一时间没人说话。

    王夫人开口了，听着虽然是提醒，但实则是挑拨离间：“文官是老太太的丫鬟，藕官是林丫头的。”

    不多时，下人带了七个戏子过来，贾政扫了一眼就觉得不顺眼。

    戏子当日是分派在各处的，这边差人去叫，众人都得了消息，只是这次是贾政要管，况且又不是什么离不了的丫鬟，又暗和了贾母裁剪人手的意愿，连她都不说话，下头小辈儿们就更不会开口了。

    贾政便看着赵姨娘：“你说。”

    王夫人索性半闭了眼睛，两边她都烦，况且如今她正为了病秧子的嫁妆伤脑筋，她哪有精神管这个。

    当日是芳官起头，藕官、蕊官还有葵官和豆官四个一起上手的，赵姨娘活了一把岁数，孩子都生了两个，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倒死都不会忘的。

    赵姨娘却有些犹豫，当然不是她记不得。

    只是藕官是林姑娘的人，蕊官是薛姑娘的人，一个不好得罪，另一个背后是太太，一样不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