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1(2/2)

    她暗暗啐道。

    “……你竟还有脸敢提恪儿?就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连我的恪儿都照拂不好,他素来硬朗康健,不是你克他,他怎会一病不起?我的恪儿,他去岁才弱冠,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你,映氏,你怕是盼着我垮了身子,早日随我的恪儿一并去了吧!”

    目光忽然落在映雪慈鬓边的茉莉上。

    一面拾,一面柔声道:“母亲别动,仔细伤了手。”

    瓷碗掷地,发出轻脆破裂声。

    “当初恪儿去世的时候,真该把你一并带走!”

    可就是这样滴水不漏、以德报怨的态度,更加让崔太妃怒火中烧,一扬手,狠狠打落了她手中药碗,恨声道:“惺惺作态!”

    斑驳间,瞧着似覆在流水中的一瓣轻软的落花。

    “这里没有别人,你用不着和我装!”

    初见时有多为她这张脸而欣喜,盼着能给她生出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皇孙,如今便有多憎恨厌恶!

    崔太妃日日都要上演一出歇斯底里的大戏。

    紫宸殿那边儿也没见有一丝动静。

    映雪慈今日穿着玉色深衣,已是和纯白最接近的一种颜色,鬓边只别茉莉,代替服孝的白花。

    崔太妃猛然坐起,阴沉地注视着她。

    她语气温和,柔顺恭谨,直叫人觉得熨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崔太妃犹觉磋磨的不够,紧盯她尖细的下颌。

    身后的婢女柔罗看不过去,正要走上前,被她抬手止住。

    狐媚子。

    崔太妃攥紧拳头,带着莫大的憎恶说完这句话。

    这是她从钱塘千里迢迢奉诏入宫的,第十三日。

    动辄摔杯掷筷,对她呼来喝去。

    严厉的呵斥不曾让映雪慈动摇半分。

    她亲生的儿子礼王急病暴毙,只被准许鬓别白花,以表哀思,连身素服都不准穿。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映雪慈随意拂了拂裙摆,拾起地上碎瓷,放入丝罗手帕中。

    非但不似之前无嗣的王妃以身殉夫,还顶着这张足可祸国的面孔,若无其事得招摇于王府和宫廷之中——

    她的儿子过世了,她哭得茶饭不思,彻夜不眠,映雪慈却滴泪不落。

    滚烫的药汁溅了映雪慈满身。

    如今她鬓角别着一朵精心缝制的白绢花,配上她刻薄僵冷的面孔,说不出的死气沉沉。

    她轻叹,“这样不吉的话,还请以后不要说了。”

    映雪慈鬓边那只茉莉却馥郁阵阵,清香四溢。

    映雪慈本就生得纤弱美丽,被崔太妃成日磋磨,愈发消瘦得狠了。

    渐渐的,崔太妃也没力气再闹,把心思都放在了磋磨儿媳上。

    她一愣。

    还谎称她侍奉不周,罚她在佛前跪拜一夜,或抄经百卷不许歇息。

    映雪慈指尖顿了顿,“母亲怎么会这么想?”

    她瞪大了眼睛。

    崔太妃怨天怨地,哭声震天,搅得宫中终日不得安宁。

    她仍举着药碗,细指若两朵倒悬的莲花,形状优美。

    头顶传来崔太妃激动的尖锐声嗓。

    折腰跪在地上,地砖倒映槛窗投进来的光影。

    凭什么!

    非是国丧,宫中不许披麻戴孝。

    待得崔太妃发泄过怒气,攥住衣襟伏在帐中低喘,方轻言细语:“臣媳知道母妃心中悲痛,可母妃成日米水不进,痛哭不止,身子如何撑得住?王爷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去得不安心。母妃不愿吃药,多少进些暖胃的米汤,如何?”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