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115(2/3)

    人不睡觉会死，太医给他开药，信誓旦旦地担保，这一碗灌下去，能放倒一头熊，保准他闷头就睡。

    并没有咳血，他故意骗她的，消息放出去，就暗暗期待看她心软和后悔的样子。

    错过她方才吃了什么东西，画了什么画，交了什么朋友，抑或，对男人笑了——他气得头疼。

    他自言自语，“来，帮你换衣裳，还像昨天那样，伸手。”

    她离开以后，他就很难入眠。

    手伸过去，想摸摸她，揉揉她，亲亲她，可一躺下，竟觉得困。

    睁开眼，天仍黑着。

    不想用。

    他不在，他就做这几件事，谁也不见，谁也不关心，像西洋钟里定时会跳出来的机关鸟，时间到了，便弹出来，再心如死灰地回去。

    怎么看都看不够。

    如果他睡着了，会错过很多。

    她理都不理。

    也怪。

    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都做不了。

    结果，失算了。

    便阴着脸，不说话，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一个人枯坐，坐穿整个长夜，坐到身子都旧了，魂魄像被从肉身里剔了出去，飘在天上，从天上俯视着自己。

    他等了又等，没等到她回来，没等她流泪，心里像破了个大洞，汩汩的往外冒血，特别痛。

    他好想她，好想她，握起她手腕，放在唇边吻，心想，她但凡肯对他好一些，他们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对她用这种手段，夜探香闺，一亲芳泽，弄得像采花盗似的。

    他何尝不要脸面，他也想名正言顺，名正言顺地……

    他每天忙完就来找她。

    “困……”

    就像还在西苑。

    不论她睡着了，还是没睡，理他，还是不理他，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有了归定之处。

    兴许，她把他的魂也带走了。

    他有些舍不得走了，捧起她的手指，凑上去用嘴唇亲吻，然后又摊开她的手掌，脸埋进去蹭了蹭，胡乱张嘴咬住其中一根柔软的细指，用牙齿不轻不重、打着圈儿地研磨。

    他在她身旁赖了会儿，才坐起来，摸她的额头，“不发热了。”

    她做噩梦，梦里轻轻一颤，他随之惊醒，下意识支起胳膊去看她，然后又慢慢卧倒，伸出手，放在她背后轻拍，“梦魇了？不怕……我在这儿。”

    他喃喃，眼下有深深的青痕，长臂一伸，把她抱过去，阖眼睡着了。

    慕容怿哄她，帮她把衣裳一件件褪下，又一件件换上新的，她乖得不得了，脸颊泛粉，鼻尖呼呼，睡熟了才有的声音。

    他看着她，低声说。

    他才站起来，换身衣裳去上朝，批折子。

    慕容怿抱起她，自己也解了外衫，和她并排躺下。

    久而久之，彼此都生出怨火来。

    他派出的番子，逢一个时辰，就来报一趟。

    “可爱。”

    他没用，

    想看她为他流泪，心痛，想看她为逃出去而后悔，后悔离开他，把他变得那么不堪，那么狼狈。

    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仿佛睡了很久。

    视线模糊，太阳穴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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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走近了看她，睡得媚红的小脸，连眉梢都可爱的弯着，在做美梦？笑得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