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134(2/3)

    皇帝含笑:“她不慎吃了一盏甜酒,不胜酒力,我让她去偏殿歇息片刻。”

    “帮帮我……”

    天子淡淡道:“命人守好这里,回大殿。”

    又觉得,他或许非常恨她,那么大的力气,她吃醉酒也感到要碎掉了,脚趾不住地蜷缩,却还像一只初尝禁果的小狐狸,双臂绞缠他的脖颈,在他颈边怯怯吸气。

    太医匆匆把过脉,跪地请示:“是饮了鹿血酒的缘故,王妃体弱,受酒力催发,气血上涌尤甚,胎儿无碍。”

    映廷敬扬起手,将他重重按回位上,不容违逆地道:“坐稳,坐在这儿,不可生乱,一会儿仍按计划行事。”

    真是神志不清,真是要坏掉了……还是固执的去吻他,快乐的眼睛都看不清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极乐,让她的眼前出现一瞬失明,混沌的黑色,什么也看不见,本能用鼻尖去蹭他的脸,那是她近在咫尺能握住的唯一的快乐,她像水中的藤蔓缠绕上他,怯怯哀求,“还要……怿郎……还要……”

    大殿仍在歌舞,只天子不在,众人皆有些心不在焉,被逐回来的李美人与吴美人自觉没脸见人,向太皇太后告罪后匆匆离席。

    偏殿动静不小,四周不相干的人都被逐得远远的。梁青棣守在廊下盯梢,听见身后有动静,忙不迭转过身来,见皇帝衣冠齐整,神情威仪,投下的一眼如寒水漫来,令人不寒而栗。

    又一记重重地,她倒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在他耳边细细抽泣起来,那抽泣又轻又小,带着欢愉的麝香淡腥,像毒素一样注入他的神经,带来几近于死亡的甘美。

    杨修慎心头蓦地一沉,再看向那留给映雪慈,却始终空置的席位,她分明说过醒酒片刻即回,一股凉意无端攀上脊背,起身便要出去寻她。

    杨修慎愣了一愣,蹙眉道:“老师,你说什么?”不等他继续问下去,映廷敬的脸色已沉了下去,神情难看至极,他径直望向上首的太皇太后,手掌微微发颤,扭头寻来一名侍酒内官,向太皇太后的方向低声耳语。

    感到那里的青筋微微一跳,有所鼓胀,她便用酡红的脸颊贴上去, 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 娇憨地唤道:“慕容怿……”

    灯烛烧到了头,最后一滴蜡油攀着烛身缓缓流淌,火光一闪而熄。远处的歌舞丝竹已听不见了,只余两束喘息,一轻一重,轻的那束,宛如烛灭后缥缈的轻烟。

    慕容怿到底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及时将她裹住。太医赶到时,榻上已收拾过,映雪慈静静卧在榻里,面颊嫣红,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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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年轻了,年轻到禸体经受不了任何刺激,灵魂像两簇火焰那样飘起来,她得到了比以往更多,更透彻的快乐,一头长发在空中飘荡。

    可恨他今夜居然如此沉默,既不与她说话,也不哄她,力道重地可怕,她只好用牙齿咬他的耳朵,将他咬痛。混沌不清地想,他在惩罚她吧?是在惩罚她吗?到底是谁在惩罚谁呢?

    谢皇后方才见映雪慈久久不至,特意派秋君去寻,秋君回来却说,人已从南宫来了,这么些时候,也该到了,怎地还不见人?

    众人推杯换盏之余,不免窥伺天子神情,见他面色如常,未有醉色。

    天子的身影出现在御座之上时,殿中的气氛有一瞬凝固,很快恢复如常,歌舞更盛。

    然而圣洁是她的本性,最快乐的时候,她竟也忍住了,恍惚记起这里是偏殿,离大殿,几步之遥。恣意的欢乐化作眼中的泪水,沿她的雪腮大颗大颗往下滚落,在一阵又一阵密集的加快中哀哀绽放。

    坐在他身上,她隐约感到,他们像在偷欢。

    “怿郎, ”她绵绵一笑,天真又无辜的神情,“我替你解下来啦。”

    映廷敬位居二品,自然坐上席,又要与人应酬,待酒过三巡,才发觉杨修慎竟回来了,而映雪慈不见踪影,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儿?”

    见皇帝至,遂低声询问,“你可有见到溶溶?”

    太皇太后自方才起,神情便略显肃穆,众人只当老人家年迈病衰,赴宴这么些时候,约摸是累了。

    她醺然地望着他, 双手环上他的腰, 解下他腰间革带,仿佛得意地举起给他瞧, 浑然不觉这是个多么充满暗示的举动, 那黑色的革带,就这么一下一下, 在她白玉般的腕子上轻荡,偶尔拍打在她臂上,泛起微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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