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91(2/2)

    她定了定神,扶姳月往床边走,“姑娘再睡会儿吧。”

    高公公低着腰道:“不若奴才率几人前去,将世子架起。”

    只不过近些天,叶岌也鲜少过来。

    武帝原表示也会前来送行,然而已经快到出殡的时辰,却迟迟不见圣驾。

    姳月蹙眉问她,“你可听到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在办丧事。”

    “是宫中有人出殡?”

    城外的官道之上,禁军执幡旗开道,仪仗队奏着哀乐,宫人抱着大量的纸扎冥器跟在灵轿旁,后面的丧葬的文武百官。

    她抱着被褥屈膝坐起,不知为何心上突然感觉到窒闷极了,像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揪紧着。

    难道附近有人家办白事?

    太后蹙眉吩咐宫人,“进宫看看怎么回事。”

    “我睡不着。”姳月抚住心口摇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心慌的很。”

    养心殿内,武帝面容阴沉,目光锐利尽显怒意。

    “皇上的意思……”

    高公公也不敢再往下说,之前他去传口谕,庆喜那奴才说祁世子病了,之后又来请罪了两回,说还在养着。

    “若是祭祀,那些哭声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这哭声与长公主有没有关系,但安日子算,今天确实是长公主的七七,按礼制,也是出殡下葬的日子。

    白事总是让人忌讳的,姳月也不例外,可她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悲伤。

    水青头摇的紧张。

    武帝掀起眼皮子,眸中遍布凌厉,“传朕令,命卫尉司包围彻查王府!”

    没想一拖拖到了长公主出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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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点头,一旁的仪官收到眼神,高声道:“谨请华阳长公主尊灵——移尊幽宫——起棺——”

    水青眼睛垂的更低,“这哀哀的哭声听着岂不就是让人心慌。”

    水青不自然的点头,“听见了。”

    武帝迟迟没有到,礼部官员又一次跑到太后跟前道:“启禀太后,出殡的时辰该到了。”

    姳月蹙紧眉头,怎么好似是送丧的哭声。

    水青心已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未必就是丧事,许是宫中祭祀游神也不一定。”

    她藏起思绪,“许是哪家出事了,姑娘就别管了,天还早,再睡会吧。”

    “是。”

    她怔神着,总觉得有哪里被自己忽略了。

    况且他的性格就算病剩半条命,爬也会爬起来去送自己姑姑最后一程,除非……

    水青忐忑不定的在旁窥着她的神色,所幸外头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

    见她醒着,微微惊了惊,“姑娘怎么醒了?”

    外面隐约的哭声,让她也想哭。

    水青下了一跳,结巴道:“奴婢不知啊。”

    她侧目望向窗边,外头天际沉黑,隐约似有一缕破晓的微光企图从阴云中钻出,转眼又被吞噬。

    武帝阖眸,祁晁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喝酒把自己喝到下不了床简直无稽之谈,即便真的,这么些天也该养好了。

    “嗡——”一声悠远浑厚的编钟声穿透天际。

    这边浩浩荡荡的丧葬退伍启出,另一边,武帝派遣的卫尉已经涌进王府前的长街。

    她掀了被褥起身,想走到外头仔细听听,水青从外面推门进来。

    “那是编钟声,除了皇室中人出殡外,旁人都不可以用。”姳月低声说着,眼神里已经满是凝重。

    姳月心里的不安又浓了几分,恍惚间,她听到外头似有哭声,隔得很远的距离,但是因为过分的安静,导致这哭声很清晰。

    她说着看姳月就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忙走到木椸旁取了外裳给她披上。

    姳月看见答不上来,她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等叶岌来时问他。

    究竟是谁出事了?

    太后沉下脸,“吉时耽搁不得,走吧。”

    “你真当他是喝伤了。”武帝蓦地拔高声音,胸膛起伏。

    腊月的天一日冷过一日,天还未亮,姳月就极不踏实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是这原因吗?姳月将信将疑,跟着她往塌边走。

    姳月脚步定住,扭身眉头紧蹙着又仔细听了听,确定是编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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