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152(2/2)

    睡着后的舒棠和平时的气质略有差异，那几分客气和疏离散去，落在季晏修眼里，只剩可爱。

    这一刻，语言变得多余，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着这一周分离带来的种种思念。被抽走的时间，被拉长的距离，都在这一方被月光漂白的昏暗里，被急急的、密密的、血肉的温度重新填了回来，一点缝隙也不留。

    顺直的长发散落在枕边，长长的睫羽覆下淡淡的阴影，鼻梁秀气而高挺，唇瓣娇嫩如初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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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舟在深海里载沉载浮，不知要漂向哪里。

    舒棠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在极致的紧绷后，忽然松了下来，化作一片片轻盈颤栗的影子。

    睡意如温吞的潮水般漫上来，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舒棠感觉到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伴着季晏修的声音：“晚安，棠棠。”

    守夜照例是大家在一起的，一年中的恩恩怨怨被暂时搁置，气氛还算融洽，没产生任何矛盾。

    他的天地，他的世界，他的一切。

    动荡缓缓归于平息，粘稠炙热的空气，慢慢冷却、沉淀。但有些痕迹，却依然明显。

    如果每个冬天都和舒棠一起过的话，那冬天也可以是一个很幸福的季节。

    从伦敦回国以后，日子仿佛过得更快，像是被按了三倍速，一眨眼，就是春节。

    初二的时候，舒棠和季晏修回了西府山庄一趟，林含英和舒江平默契地没有提起生小孩的事情，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舒清嘉和舒清临也短暂地从联姻的压力中解放出来。

    指尖在宽阔的肩背上无意识抓挠，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夜色浓重，极黑与极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又毫无违和地相融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快要尾声啦

    季晏修却毫无睡意。

    浓黑与纯白的碰撞，或许并非只有寡淡。

    他侧撑着身，仔细注视着舒棠的睡颜。

    沉默，又非单调的沉默。

    这些声音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更滚烫。

    毕竟于他而言，舒棠是他幸福的源泉。

    呼吸声。

    低沉的、轻柔的，在昏暗里交叠。

    细碎的喘息，肌肤摩擦、碰撞的声响，以及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临界点在不期然间到来，像烟花升到最高处，猛地炸开，绚烂夺目，吞噬一切。

    还有满溢的、爱意。

    亲爱的审核，时间只是在流逝，没有其他意味。求勿锁[爆哭]

    将沉默填得满满当当。

    壁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在墙壁上投射出两道交织的身影。

    如果没有舒棠，可能他最喜欢的秋天也会失色。

    “晚安，季晏修。”舒棠喃喃着，沉入梦乡。

    感官的洪流冲垮一切，舒棠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又无比主动地、随着季晏修沉浮。

    寂静，寂静。

    季晏修的眼角洇开一片红，眼底有什么东西像是烫的，灼着她。

    舒棠眼睫颤了颤，望上去。

    ……

    都和舒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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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晏修是很不喜欢冬天的，又冷又干燥，连带着心情都没办法变太好。

    但他想，好像这个冬天还不错。

    床头的黄铜壁灯被调至最暗，散发出微弱的光晕，舒棠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五年前的季晏修未曾想过暗恋会成真，五年前的舒棠也未曾想过自己会在婚姻中获得幸福。

    一如季晏修和舒棠。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雪花，旋转着、落满整个世界。

    这是舒棠在季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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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中流淌的，不只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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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