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 第44(2/2)

    江航慢慢抬眼，盯着她：“我记得，我当初答应的是替你们做事。”微顿，声音倏然转冷，“谁准你们插手我的事？”

    江航垂下了头，手里的短棍敲了下旁边的钢管。

    苏映棠凝眸打量他：“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你这么做，不只是针对齐渡，你还想回击我？你还是在恼我，擅自做主，喊了齐渡回来招待夏松萝？”

    齐渡的家族，和掮客家族是有关联的，差不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映棠扫一眼烽燧周围看热闹的人，密密麻麻。

    苏映棠厉声质问：“你约就约，搞这么大的阵仗，你是想丢多大的脸？”

    看她杀气腾腾的样子，齐渡提着刀就向后退，退到了边缘，退无可退。

    一辆纯黑色的路虎揽胜碾过冻土，疾驰而至，最终停在那座烽燧前。

    但忽然出现的这个信筒，字字句句，都在提“未来”。

    “铛”地一声，余音中，他低声说：“我想抓住……”

    而江航只不过是个外人，只是为了付给掮客佣金才留在这里，刚来三年，不会久待。

    那个暴雨夜后，他的状态就是：活不下去，又不能死。

    身体早就养好了，却不想离开的时候，江航就知道，他快要没什么力气了。

    就好像，他真的有未来。

    终于看到的这点希望，在证实是陷阱之前，不想它熄灭，更不准谁来抢走。

    “这阵仗不是我搞的。”齐渡快要冤枉死了，并且有些恼火，“een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打都没打，怎么我就丢脸了？”

    手刃仇人的那天，就是他解脱的日子。

    这个比齐渡还难搞，苏映棠深深吸了口气，直接说：“江航，你不可以赢他，原因你知道的。”

    他的人生，也到此为止了。

    齐渡将头扭一边。

    她目不斜视，一言不发，步伐很快，走向脚手架。

    “不想忍了，怎么办？”江航说得轻描淡写，“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忍耐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抓住未来。

    “不可能。”齐渡态度坚决，手腕翻转，刀尖“刷”地指向江航，“我说停止就等于输了，你真想阻止，你让他喊停止！”

    自从受伤之后，在澜山境里待着，他渡过了十几年来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苏映棠一眼没看江航，径直走向齐渡。

    齐渡才是他们掮客家族在这里的门面，他必须是“头牌”。

    所以面对齐渡时常的挑衅和欺辱，江航都忍了。

    就这，她还超了好几辆正准备来看热闹的车。

    苏映棠呵斥道：“你的功夫，都是练出来的。他的功夫，全是打出来的，枪林弹雨里从小打到大，你拿头和他拼？我不准你找他麻烦，你以为是护着他吗？”

    她的步伐稍微变慢了一些。

    苏映棠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

    他是真的累了。

    苏映棠怔了怔，看了他半天，好像懂了：“你喜欢她？”

    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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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命去寻找刺客的目的，除了报仇，还有解脱。

    未来，未来，未来。

    他知道，苏映棠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他。

    苏映棠要被他气死：“停止，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听到没有。”

    江航微微点头。

    齐渡就知道瞒不住她了，说：“我早说了，我想和他切磋一下，你不答应，我只能约他上烽火台。好不容易才约上，你就别管了，这是规矩，你不是最守规矩？”

    抓住垂下来的钢索，有轻功似的，皮靴虚踩钢管，几个起落翻上了顶端。

    江航本来都站直了，这会儿又靠在钢管上，手里还拿着那根短棍，一副很无聊的模样。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苏映棠下车，穿的还是酒吧里那套衣服。

    抢，他不怕。

    齐渡重新把刀背扛在肩头，刀壮人胆，睨她一眼：“那谁知道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都没被你这么护着过。”

    苏映棠知道说不动他了，伸出手指，连连点他的鼻子：“你给我等着。”

    苏映棠转身去找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