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 第85(2/2)

    应该瞒着他。

    但她都已经交底了，说自己能看到光线，他那么聪明，又一直怀疑她是刺客，肯定猜到了。

    江航盯着她的后背轮廓看了会儿，再次开口时，平稳坚定。

    平时也就算了。

    “说得简单。” 夏松萝因为疼痛，语气发虚，“我现在碰不了手机，只能趴在这里，脑子自己转啊转啊，不自觉就会乱想。”

    她哽咽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透出来，小心翼翼解释：“我虽然可能是个刺客，但我没有做过坏事，也没想过害你，我今天赖在你家里不走，就是有点气不过……”

    她明明都松手了，他还弯着腰，双手也依然在床沿撑着。

    “哎呀，停下来吧，你不要讲了。”夏松萝抬起埋在枕头里的脸，黑暗中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她的烦躁快要溢出来。

    江航明显愣住了：“我不会讲。”

    她的心情很复杂，现在，她能依赖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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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缠住他脖颈的手臂，缓缓地退缩。

    脑海里浮现一堆画面，几乎没有不血腥的，怎么讲？

    江航打断她：“没必要乱猜，等你爸爸回来告诉你。”

    从乌鲁木齐到霍尔果斯，连齐渡都不敢硬走小路的地方，他只能想到赛里木湖到果子沟路段。

    一旦被封，两三天，五六天都是常有的事情。

    沉默在黑暗中包裹着两人。

    “你真是刺客也无所谓，我最近想通了，我的仇人只是那个凶手。刺客灭我家门，我恨刺客。如果凶手只是一个普通人，我难道要憎恨全人类？”

    “我好像……真是个刺客啊。”

    躺倒在床上，翻个身，像个逃避现实的小孩子，把整张脸深深埋在枕头里。

    是整个行程里，海拔最高，路况最复杂，气候变化最难揣测的地方。

    江航尽量把声音放缓：“我没打算走，刚才出去，是给你爸爸打了个电话。”

    江航一时语塞，飞速再想还有什么办法。

    “很快。”江航撒了个慌，“在往回赶了。”

    讲故事？

    江航沉默了下，提议：“要不，你戴上耳机，我把手机拿出去，在门外给你播放音乐听。”

    他在床边坐下，慢慢说：“我以前在中东的一个黑武器工坊打过工，认识了一位设计黑武器的天才，但他有个坏毛病，喜欢偷工减料，有一次……”

    夏松萝忙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要乱想。”江航立刻接口，语气发紧，“你爸爸说，你要把思绪放空。”

    “啊！”她突然又痛呼一声，“好痛，眼睛痛到连头都开始痛了！”

    可他最恨刺客了，她又很害怕。

    忽然想到从镜像手里夺来的那只弩。

    夏松萝抓着这根救命稻草不放：“随便讲，你整天走南闯北的，难道没有比较有印象的经历？有意思的人？或者听到的故事？”

    黑暗中，眼睛仅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听他这么一说，夏松萝的脸从枕头里探出来一点：“你说真的么？”

    头痛的时候，听他把“偷工减料”说成“偷工捡鸟”，更难受了。

    说完，明显感觉她没那么紧绷了。

    江航为难得很。

    她发现，眼睛陷进枕头里，似乎没有那么痛。

    江航回答不上来，暴雪封路要看哪里。

    有了。

    夏松萝心里的恐慌驱散了一点，但依然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有什么理由骗你？”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她反手就朝着江航的胸口推了一下。

    夏松萝抱着脑袋：“我头痛的快要裂开了，怎么带耳机啊？”

    “江航……我的感觉不太好。”夏松萝的恐慌，还藏着一层更深的寒意，“een告诉我，刺客的天赋是‘连接’，我能看到的那些光线，是不是……”

    “我说话头也痛。”夏松萝的声音越来越虚，“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

    江航想到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