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 第160(2/2)

    而在这一刻，夏松萝却从他的记忆深处，共感到了大量的片段。

    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里，他孤单长大，陪伴他的只有仇恨。

    话说到一半，没能继续说下去，夏松萝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泪了。”

    夏松萝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原来一个拥抱，真的胜过千言万语。

    那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全感，仿佛具有魔力，舒缓他紧绷的神经，消解他深埋的苦楚。

    这本记忆相册，他应该是没想起来，是被她无意中深挖出来的。

    这算不算，快要变成脑残的前兆？

    “放开……”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手抬了起来，想将她推开，却悬在半空迟迟不见动作。

    他们应该很相爱，才能在短短一年内，留下这么多拥抱的瞬间。

    但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掌心那条羁绊线缓缓退了回去，江航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

    夏松萝认真点点头，思索着说：“我觉得，我们俩好像可以往前跨一步了，不如，试着谈恋爱？”

    如同一本快速被翻动的相册，主题只有一个：拥抱。

    相比较之前少儿不宜、炽热露骨的画面，这些拥抱的片段，反而更能触动她的心弦。

    夏松萝抬头：“怎么了？你有什么建议？”

    这样要抱到什么时候？

    安静的家里，霓虹闪烁的街边，纷扬的大雪中，明媚的阳光下……

    夏松萝想反驳不是这样的，从那些共感记忆中，她能体会得到。

    她依然不和他争辩，依照他的猜测询问：“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很后悔吧？怎么他老婆活着的时候，他是这么讨厌的人。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还不改改吗？难道又想等我死了之后，再一次后悔？”

    “江航，你说我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奇怪？”夏松萝说不清楚，“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夏松萝问：“你觉得太快了吗？”

    他们穿着不同季节的衣服，瞬息万变。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排斥和他接触，甚至有点喜欢这种内心会有些触动的感觉。

    仪式感

    夏松萝的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记忆流淌过四季，停了下来。

    全部都是她和江航拥抱的画面。

    她和江航，似乎只相伴了一年。

    但附近偶尔投来的目光，足以令他如芒在背，声音隐隐发颤，“我说了这不是我喜欢的方式，再说，我们什么关系……”

    江航的心情跌宕起伏：“试着？”

    没等她想起来，听见江航冷冷一笑：“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猜，‘他’平时应该也是像我这样的讨厌鬼。只是后来他老婆死了，他时常借酒消愁，才会变成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先练一练

    “但我感觉可以了。”夏松萝的语气很笃定。

    江航语气微妙，带着点调侃：“几天前还只是相亲对象，你的进度挺快。再过几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复婚了？”

    他悬空的手缓缓落下，先是轻轻搭在她背上，随后，猛然收紧。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他’总爱对她诉苦，那么贪恋和她拥抱。

    江航愣了下，心尖一颤，下意识伸手掩了掩她的唇：“不要乱说话！”

    不再和他啰嗦，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夏松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手臂还张开着，好累。

    他该有多爱她，才会将每一个平凡的拥抱，都深深烙印在心底，珍藏成这样厚重的一本相册。

    好怪。

    江航的身体骤然紧绷。

    完了。

    但眼眶却不受控制的泛起酸涩。

    他怎么开始理解“他”了？

    这条街上酒吧等娱乐场所林立，出入的年轻情侣很多，不会有太多人特别留意这边。

    江航从来都不知道，人在难过的时候，一个拥抱竟然可以如此温暖，如此充实。

    “我……”江航及时闭上了嘴。

    江航闻言忽然松开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终于发觉了？”

    这一次，如果还是要死，也是他先死。

    绝对不让她再死在他前面。

    江航想说开什么玩笑，他能在外面流眼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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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明明平静下来了，依然没把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