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43(2/2)

    走过一个拐弯，身后再无声响。

    -

    他的手握了握拳，复又松开。

    心有预兆般的，他微微上前一步，弯下腰将纸条捡起。

    少顷，她缓缓抬头，眼中既有澄澈，又有不解。

    身后还有钟怀柔气急败坏“喂”了几声的回响，明栀本想着回头，奈何贺伽树的腿长，步子又迈得急，她几乎是被拖拽踉跄着走。

    昏黄路灯下，明栀一边低头揉捏着自己刚刚被拽得稍痛的腕部，一边又像是做贼心虚道：“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的沙哑。

    两人就此背道而驰。

    贺伽树看着她垂头耷眼的模样，也不知道心中的一股子烦躁从何而来。

    说完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烦躁。

    一旁的贺伽树却没耐心站在这儿听她哭哭啼啼，从刚才起他蹙起的双眉就没放下过。

    明栀驻在原地，站了有那么几分钟。

    毕竟，就算刚才那个女生真的是贺伽树的未婚妻，与她明栀又有何干呢？

    这一边的明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的女孩。

    他垂眸看着方向盘的位置，长而浓密的鸦睫此刻遮掩住了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在指节的位置泛出白色的痕迹。

    折返回去，拽住呆愣那人纤细的手腕，这才向前走去。

    很久以来，她发现对贺之澈萌生出好感的时候，也从未幻想过能和他在一起。

    贺伽树深吸一口气，欲要将想着的人挥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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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自然地偏过脸，薄唇抿了又抿，才生硬地挤出一句话，像在刻意强调。

    明栀的神情闪过一丝茫然。

    “我和她没关系。”

    一张是漫天雪花里，明栀转过头冲他笑的脸。

    他是怕，明栀会误会什么。

    她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地方，或者说，她又有什么立场在乎呢？

    所以不管是贺之澈长久以来一直的温柔对待，亦或是贺伽树这些时日转了性一般的帮助，她从来都没有往更深的层次去想。

    眼前，有两张脸不停地交错着。

    明栀揉捏的指尖微滞。

    贺伽树这才停住步伐，松开她的手腕。

    贺伽树坐在驾驶位置，车内没有开灯，只有地下停车场内的幽幽白光。

    此时此刻，贺伽树很讨厌明栀那双平静而澄净的双眸。

    他的耐心售罄。

    毕竟自己没有那个立场，人家也未必领自己的情。

    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贺伽树走了两步，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侧首回望，明栀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一张是她抬眸，说着没有必要和她说那些话的脸。

    贺伽树被她的沉默所刺痛，双眸变得愈加幽深，他勉强按捺住心口几欲而出的暴戾和躁郁，从牙口的位置挤出一个“好”字。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是么？”

    在贺家待的久了，她也知道这些富家子弟看着潇洒自由，其实很大程度上都只是在父辈框架下规定的“自由”。

    “其实，你没有必要给我说这些的。”

    她不说话，便是默认。

    他眼睛尖，看见从明栀的口袋中翩跹而出一张纸条，就这么落在地上。

    有的时候她想，贺伽树和贺之澈以后会娶哪家名门的妻子？

    而后，他转过身走去，只留下站在路灯下一人孤零零的明栀。

    她的语气在此时出乎意料的平静。

    然后她也转过身，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在发动车辆前，他将捡起的那张、从明栀兜内掉落的纸条拿了出来，而后缓缓展开。

    正想着该怎么脱身时，贺伽树已然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不管他们的妻子外貌如何、性格如何，但一定有“门当户对”这个硬性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