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49(2/2)

    “这么晚了，送你回家啊？”他笑着道。

    着明栀伸出手。

    身后的位置果不其然传来一阵轻嗤，阿霖的声音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看来接你的人失约了啊，还是让霖霖哥哥送你回去吧。”

    明栀显然也看见了他。

    明栀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主唱是以演唱曲目来算钱的，以为他和自己一样，算的是时薪，便感叹起人家的敬业精神来。

    不知道延迟了半个小时，贺伽树他还有没有那个耐心等待。

    望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明栀轻声启口，打着招呼：“霖哥。”

    昏黄路灯的光晕笼罩下，他就站在那里。

    等到林翰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阿东用打火机点燃他刚发给自己的香烟。

    此时此刻，竟然无比期盼地可以见到贺伽树。

    明栀被人这么拦住，心下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脚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她终于走到约定好的位置，可是那里空无一人。

    “嗒。”

    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碎枝一般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过来，回家了。”

    阿东微愣，以为是这小老板对其有所不满，便道：“附近音乐学院的，最近乐队实在缺人，就叫过来了。”

    阿霖照旧倚靠在那里，长腿稍向前一伸，便挡住了逼仄走廊的唯一通道。

    他向

    林翰说着“见谅见谅”，然后走到酒吧员工休息室的位置，阿东果然正在里面抽着烟，见他过来，将烟摁灭在一次性纸杯里。

    搞什么啊，原来是看上人家了。

    她揪紧帆布包的包带。

    他的一字一句，

    林翰肯定拒绝，“那不行，我看人家姑娘挺好的，你工资额外给出三倍，不从店里的成本走，我个人转给你。”

    就算贺伽树不在，她也不想和身后的男人有什么牵扯。

    明栀的心也空下去一块。

    明明刚才还没哭出来的，现在却在见到他后，生出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手心朝上。

    说完，他揣摩着林翰的脸色，“是弹得不好还是怎么了？要不要换掉？”

    “明栀。”他叫她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睛，方才酒吧里的灯红酒绿过于眩目，以至于现在的眼眶位置酸涩。

    贺伽树目光淡淡扫过她身边的男人，然后又流转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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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收回腿，双手插进兜里，决定和明栀一起出门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接她。

    阿霖不耐地“啧”了一声，刚想说出那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却在看见一道高大男人的衣角后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即便如此，依旧掷地有声。

    热流顺着指尖流经到全身，很舒服，明栀的表情却算不上轻松。

    半分钟后，她觉得差不多了，抽了纸巾擦拭着手，一边向着外面走出。

    “哈？”阿霖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在他看来到酒吧工作的女人能纯到哪里去，不过都是在这里欲拒还迎罢了。

    等到下台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酸痛到不行，又僵又硬。

    她攥紧帆布包带的手慢慢放松，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心底那些翩跹而出的欣喜究竟从何而来。

    混合着淡淡失望和隐隐委屈的情绪，从心口的位置蔓延开来，似是比这寒夜更冷，无孔不入地浸入四肢百骸。

    明栀在前面走着，感受到了他如影随形地跟在自己的身后，手上不自觉渗出了冷汗。

    “新来的那个女电子琴手，什么来路？”

    降雪后的深夜气温骤降，随之而来的是瘆人的寒气。地上覆盖着一层未化的积雪，在不甚明亮的路灯下泛着灰白的光泽。

    距离她不过几步之遥。

    谁知刚出卫生间门口，便见着走廊的位置斜倚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把明栀吓了一跳。

    今天的演出又是延迟半小时才结束，原因是阿霖最后唱嗨了，应观众的要求又加了几首歌。

    “不用了。”明栀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吹来的寒风飘碎。

    她在卫生间洗手台，拧开热水冲了冲手，缓解着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