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56(2/2)

    可偏偏，

    手停在空中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在他怀中的明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明栀怔忪一瞬，往常为她夹菜这种事情只有贺之澈会做。

    鱼刺已经被仔细挑干净，只留下最嫩的鱼腹部分。

    贺伽树先闻到纸巾淡淡的草木香，紧接着，明栀皓腕间萦绕的、似有若无的淡香便漫进鼻尖，清清爽爽的，比他闻过的任何香水都好闻。

    没有被推开。

    明栀垂眸，他戴的那双白线手套果然沾上了灰尘。于是她只得抽出一张纸巾，向前凑近一步，举起右手来。

    她抬头时，贺伽树已经放下公筷，指尖轻轻搭在桌边，正侧耳听常阿孃说往年趣事，仿佛为明栀夹菜这件事情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不然哪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

    “有纸么？”他倏地出声问道。

    她攥了攥手里的外套，提着衣角上前两步，将外套递向他。

    她怕一抬头，贺伽树就会瞧见她滚烫的脸和红得滴血的耳尖。

    黑色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常阿公笑着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年轻人干活辛苦！”

    可贺伽树却没伸手去接，他微昂起下巴，一双漆黑的眸，在夜晚里却显得格外明亮。

    月光铺在院内，和屋内透出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昏昏暗暗的，刚好能看清人的轮廓。

    他刻意把呼吸放得极轻，却压不住胸腔左侧那处跳得越来越猛。

    常阿孃的手艺很好，不出一会儿便炒了三道菜，柴火锅上还咕嘟咕嘟炖着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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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告诉她，既然没跌倒，就应该从人家怀中离开，而后站直，保持一定的距离。

    “阿孃说的哪里话。”贺伽树弯了弯唇角，笑意比平时柔和许多。

    只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常阿公显得有些刻意的咳嗽声划破寂静。

    常家夫妇看着他这副懂礼数的模样，又想起他劈柴时的利落劲儿，心里更是满意。

    心里想着贺伽树莫不是被之澈夺了舍，这不是挺懂礼貌。

    “我腾不出手。”他的视线轻慢地放在纸巾上，如此说道。

    正出神想着，直到一块带着热气的鱼肉落在碗里，她才猛地回神。

    “饭要好了，你们俩都快进屋吧。”

    没有预想中的冷言冷语，没有那句带着刺的“投怀送抱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贺伽树只是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掌心攥出了细微的褶皱。

    明栀有点不敢抬头。

    她的指尖捏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拨开他额角的碎发，细致地为他擦拭额间的汗珠。

    夜色寂静，两人交叠的呼吸一轻一重，在寂静里缠在一起，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那时她偶尔抬头，便会看见坐在他们对面的贺伽树讥诮不屑的眼神飘来，似是在嘲笑他们俩人之间不入流的小动作。

    明栀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抱着他的衣服先小跑回了屋内。

    他的身量要比她高出不少，明栀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踮起脚尖，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

    可偏偏。

    “多亏了小贺，这饭才能又好又快地做出来。”常阿孃热情地招呼着：“这就是一些家常口味，你别嫌弃。”

    他平日里在贺父贺母面前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岂不是都是故意的。

    她将外套挂在一进门的衣架上，然后去帮忙盛饭。

    只有明栀埋着头扒着自己面前的米饭。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明栀踮脚的时间久了，脚踝微微发酸，一个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前倾，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扶住什么。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停在离她后背几厘米的地方，似乎想托住她不稳的身体。

    餐桌主位被常家夫妇特意空出来，他却没坐，反而自然地走到明栀身边的空位坐下。

    明栀微愣了下，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兜里翻找着纸巾。最后在左边的裤兜处找到了印着hellokitty的纸巾。

    明栀借着这点光，能看见贺伽树额间滚下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向下滑去。几缕额前的

    相反，她跌进一个近乎于温暖的怀抱中。

    她心情有些复杂地夹起鱼肉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