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86(2/2)

    原本是要洗漱的，但泼向脸上的水却刻意避开了唇部。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一般顷刻涌回到她的脑海。

    明栀想了想，道：“虫儿飞。”

    他害怕，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先是有些恍惚，等到双眼全部聚焦后，宿醉后带来的头痛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他的喉结滚了滚，道：“你想听什么呢？”

    略一思索。

    她坐在床的边缘，双手用力攥紧床单，思绪处于极度混乱的边缘。

    深夜不知到了几点，他才终于整理完报告。

    那日他受伤发烧，明栀好像为他唱的就是它。

    他下意识伸出手抚摸着唇瓣。

    她记得昨晚在舞台剧结束后，好像是和大家一起去参加庆功宴来着，然后围观他们玩游戏，自己在无聊下便小酌了几口。

    清晨的曦光透过白纱床帘照射在微隆起的小碎花被罩上。

    温热的触感犹然存在着。

    明栀无力地向后躺去，扯过被子遮挡在自己几乎变得扭曲的脸上。

    贺伽树记得这首歌。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明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明栀下意识停滞住了呼吸。

    可是明栀眼眸太亮，里面又盛满了希冀和盼求。

    可惜不行，他提前离会的那份书面报告还未撰写。

    其实，他也是胆小鬼。

    他害怕，今晚站在明栀面前的人如果是贺之澈，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意外地和这首歌相配。

    今晚，他明明可以在她吻了自己后，问起她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不敢。

    有些倦怠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前，发现被她咬破的下唇已经结了痂。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她会在喝醉酒以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唱了那么久了，你能给我唱首歌么？”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现在可以有一颗小行星到访地球，然后全世界直接毁灭算了。

    慢慢起身坐起，发现自己穿的仍旧是昨天的那身内搭，没有换上睡衣。

    长期以来的生物钟最终还是战胜了睡意，明栀悠悠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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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今天也不是很想刷牙了。

    他害怕，这只是明栀喝醉的举动而已。

    在车内极暗的光线下，自己是如何揪着贺伽树的领带，把他拽弯了身，是如何不管不顾地咬上那两片紧抿的薄唇。

    贺伽树慢慢站起身来，将她垂落在外的手轻轻放进被中。

    更别说，下车做出的那些傻事。

    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想起对明栀的评价，“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不知哼唱了多少遍，明栀的眼睛终于阖起，发出均匀而柔长的呼吸声。

    然后被他占据主动权，让他攻城略地。

    他不得不先离开。

    然后呢？

    一切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他如是想着。

    只是他不太熟悉曲调，也不太记得歌词，只能凭借着记忆低声哼唱着。

    如果可以，他甚至能在这里站一整晚，只为了陪她。

    啊啊啊啊啊啊！

    和明栀这种自知唱歌不好听的人不同，贺伽树是那种极为罕见的，从来都没唱过歌的人。

    她抬起手腕，在眉心上按了按。

    为了获得alex的欢心，为了他将来可以有很多的筹码，为了他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明栀身边，

    妈妈在她尚小的时候，经常用来哄睡她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