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88(2/2)

    这个问题，明栀之前也曾想过。

    明偏过头，看向贺之澈。

    所以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哪怕突兀，最终他也选择将话题终结在这里。

    贺伽树一个在数学上展现出极致天赋的人，都在家里的强压下被迫学了经管，贺之澈怎么会选择了一个和集团管理毫无相关的专业。

    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本可控制的微小行为，便有可能引发灾难性连锁反应。

    即使她扮演的是一个配角，即使他那天很忙。

    阳光很和煦，但似乎永远也无法触及到贺之澈冰冷的眼底。

    他没解释，明栀只能在心里揣测。

    “栀栀。”他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学习心理学吗？”

    对贺伽树和贺之澈来说，这样的家庭环境是成长的底色。

    但她不知哪来的勇气，迫使她面对自己内心。

    因为她这一句话，贺之澈淡然的眼底终于被搅起一丝波澜。

    明栀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反正自己演的也只是一个配角而已。

    明栀小口小口地嚼动着，她用余光悄悄瞥向贺之澈。

    仿佛整个人都游离在当下的环境之外，距离这个世界格外遥远。

    但他还是来了。

    但明栀知道，内里早已腐朽。

    或者说，他是怎么被允许的？

    贺家对外始终是光鲜亮丽的模样，或许是财富、地位堆砌的体面，或许是外人眼中的和睦美满。

    有那么一瞬间，贺之澈很想将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这么想着，她的内心突然萌发出了一股冲动。

    而这股冲动让她张开了双唇，叫住贺之澈的名字。

    可是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之前明栀也提过自己会在校庆表演舞台剧的事情，可是贺之澈那几天正好跟着老师在外地访学，恰好错过了她的表演。

    明栀的心跳远不如她面容上所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栀栀，你知道‘蝴蝶效应’吧。”

    明明他此时和并肩一起坐着的明栀也不过几寸的距离，但又好像隔着天堑。

    没等她回答，贺之澈自顾自又道：“我想拯救我自己来着。”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可神色却添了几分冷意，嘴角没什么弧度，眼神空茫地望着远方，带着一种抽离感。

    冰冷的利益纠葛，隐藏的矛盾与算计，诸如此类表里不一的落差，最是伤人。

    昔日那个温柔的、平易近人的贺之澈又回来了。

    很突兀的一句话，让明栀有些不知所言。

    而向来温和有礼的贺之澈，在受到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后，最终选择用学习心理学来治愈自己？

    贺伽树的极致叛逆，便是表征之一。

    他静静望着阳光在湖面上的波澜，几只成双成对的天鹅游过，交颈缠绵，看着很是亲昵。

    明栀便把期中考试的事情告诉了他。

    贺之澈鲜少会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刻，明栀也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的人，便只能轻轻拍了拍贺之澈的手背。

    明栀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他缓缓道：“但是我发现，根本不可能。”

    但明栀一直都未思考出答案来。

    而说完后，她又忽然想起，那天逆着光的、站在最后一排座位后面的贺伽树。

    她原本想的是，贺之澈或许对心理学很感兴趣，加上倪煦对他宠爱，便由着他去了。

    总是会在唇边翘起一丝笑意的人，今天却是毫无表情，给人陌生的感觉。

    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不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之澈，那天的事情，我想好了。”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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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眼睫，道：“你演出那天，很抱歉我没去看。”

    “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