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124(2/2)

    而现在，她终于知晓了。

    而在地下拳场，这种比赛的残忍程度上升了不知多少倍。

    贺伽树和一圈人坐在角落位置，这里的视野好，可以将场地中央的擂台看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要是被明栀知道，恐怕又会大声指责他是个疯子吧。

    贺伽树不抽烟，这些人也不敢掏出烟盒，只安静地观看比赛。

    而贺伽树陷在黑色皮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

    明栀不置可否。

    明栀的喉咙很干涩，最终溢出一个“好”字。

    为什么贺之澈从不开车，为什么他会对她展现出那么多的善意，为什么他要对她告白。

    而他们这片却无人说话，皆是屏住呼吸，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贺伽树的反应。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没有任何动作，却无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贺伽树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跟着她一同起身的贺之澈原本是要扶住她的，他的手已经伸在了空中，却又收了回来。

    尤其看见贺之澈蹲下身，用袖口给明栀擦眼泪的那张，贺伽树紧紧握住手机的边缘，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听说，你要去意大利了。”

    直到一场比赛结束，贺伽树才微动了一下，端起那杯威士忌。

    “我或许也会去欧洲留学，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告诉我。”

    擂台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叫好。

    -

    问话的人露出悻悻的表情。

    她想起那天在学校的未名湖，贺之澈问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学心理学。

    从分手后的每一天，她做了什么，和谁说过话，贺伽树都了如指掌。

    她缓缓站起身来，因为双腿有些酸软，不自觉向前踉跄一步。

    「明小姐将乘坐明日kl898航班，抵达米兰的利纳特机场」

    紧接着，还有一条文字消息。

    贺伽树最近有了新的消遣方式，那就是去地下拳场观看泰拳。

    贺伽树的唇角露出个讥诮的笑来，却在看清她的今日动态后，笑容顿

    贺之澈尊重她的所有想法，陪着她向着墓园外面的方向走着。

    他用的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灯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窝，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幽黑。

    这种已经无可挽回的事情，只能用时间去磨平一切。

    那些从隐秘角度拍摄的照片中，因为有着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而显得极为碍眼。

    明栀深吸一口气，“让我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情。”

    擂台上，拳手一记凶猛的肘击砸在对手颧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对手的鲜血瞬间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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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明栀有些分神在想，那贺伽树呢？他知不知道自己要出国的消息呢。

    被称为“八臂艺术”的泰拳不同于传统拳击，拳、肘、膝、腿皆是武器，且没有任何保护装置，所以从比赛开始的第一秒就是贴身肉搏，以命相搏。

    “所以。”贺之澈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道：“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那些补偿，就当是我在赎罪，好不好？”

    旁边立刻有人试探性地讨好开口：“伽哥，下一场有个新人，听说挺狠的，要不要加点彩头？”

    时停滞起来。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二代们，此刻像鹌鹑一样，小心翼翼地散坐在贺伽树的周围。

    贺伽树眼皮未抬，只从喉间滚出淡漠的音节：

    与擂台周围亢奋的人群格格不入，这处角落明显更显僻静。

    他没有喝，只是目光散漫地看着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慢旋转。

    他垂眸去看，是他的人，发来了明栀今日的动态。

    “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