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149(2/2)

    偶尔明栀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非要点虾仁味道的馄饨，打破了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维持的某种微妙平衡，所以才会间接导致妈妈去世。

    这一夜，明栀几乎没有合眼。

    明栀垂下头，有滴泪珠落在馄饨碗中，消散在汤内。

    而当时医院门口几块钱一份、几乎没什么肉的馄饨，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许是熟悉的味道，唤起了她的回忆。

    这次贺伽树订的是两间标间，互为隔壁。

    明栀此时的思绪有些迟缓，等他问了第二遍，才恍然回神，而后点了点头。

    加上常教授的劝说，明栀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贺伽树离开。

    她的胃口实在不好，又勉强吃了几口便将小勺放下了。

    他选坐在风口的位置，恰好能给明栀挡风。

    这个价位的馄饨，里面怎么会放完整的虾仁呢。

    他实在没法说出“没关系的，阿公会没事”这样看似安慰实则敷衍的话语，只轻声说了一句：“我在呢。”

    然后将病房的凳子当作书桌，趴在上面写着作业。

    明栀很少会在别人面前提及这些。

    现在已是深夜，算下来两人几乎一天都未进食。

    其实明栀也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

    选好口味后，两人就坐在塑料小板凳上等待。

    明栀不愿意吃自己想吃的，她只想吃最便宜的。

    一个孩子怎么会喜欢呢？

    可有一次她实在很想尝尝虾仁味道的，便买了一份。

    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而又折磨自己的想法。

    但是第二天，妈妈便去世了。

    而妈妈也总是会露出看似欣慰的笑脸，却在某次独处时，对她说道：“栀栀，下次不要再来这里了。”

    病房的其他人都夸赞她，说她乖巧又懂事。

    那个时候，她放学会直接前往医院。

    馄饨皮薄，很快便煮好了。

    “来咯，小心烫。”摊主端着两碗馄饨，放在桌面上。

    可她宁愿将过错都推在自己身上，也不想接受死亡这个注定在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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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栀刷着门卡的时候，听见他又道：“我就在这边，如果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她秀美的脸庞在食物蒸腾而上的蒸汽中，显得有些木然和灰败。

    爸会给她一点钱，让她出去吃点自己想吃的。

    充满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的、纯白的、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麻木的地方。

    明栀用一次性的透明小勺，先舀了勺汤送入口中。

    贺伽树便道自己在医院外的酒店订了房，距离很近，到时有紧急情况发生，十分钟便可赶到。

    “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可她还是觉得很好吃。

    是肉糜罢了。

    明栀咽下口中的食物，缓声道：“我妈妈住院那会儿，我最常吃的东西，也是这个。”

    贺伽树问她。

    有鬓边的垂落的头发遮掩着，她只希望贺伽树不要看见她的眼泪。

    贺伽树腿长，坐在这种低矮的凳子上，显得有些逼仄。

    医院外面有卖馄饨的摊子，贺伽树见明栀多看了两眼，便轻声问道：“要吃点吗？”

    明栀还是不放心，要留在这里等。

    热气腾腾的暖汤下肚，好像外面也就没有那么冰冷了。

    她一直点的是韭菜鸡蛋馅的素馄饨。

    可是来到这里，她可以见到妈妈。

    这个点儿，除了一两位外卖小哥和跑夜班的司机，小摊外几乎没有别人。

    因为要随时接听那边的消息，所以向来习惯手机静音的她开了响铃模式。

    贺伽树看着这样的她，心口处倏然间抽痛了一下。

    医院的饭菜也不好吃，偶尔有时爸

    可她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起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