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 第224(2/3)

    渐渐的，天边的一抹光亮泛起，老柏指了指东方：“你看……”

    什么是胡涂，什么又是精明，胡涂的是那老柏还是自己……

    古烟苍苍封寒松，流水溅溅山重重，朝日上天破苦雾，散香酾酒共尽舞，何人琵琶弦上音，一曲奏过千万暮……

    这一刻，他忽然间感觉，一直看上去胡里胡涂，记性又不好的老柏，倒是有些高深莫测。

    “崖柏爷爷，多谢了。”

    莫凡沉默片刻道：“这天下之大，尽显天工造物之神奇，山川秀丽，锦绣繁华，虹霓悬碧，莺飞鸾啼，万语难倾的百态千姿，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老柏喝了口酒，咳嗽一声：“咳咳，小子，一切幻美皆为虚幻，在不停流淌的时间长河中，也不过只是一场梦，如虚浮泡影终将幻灭，时间久了你就懂这个道理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感觉自己每一步迈出去，仿佛都扎实了很多，心中的一切杂念也都悄然消失了。

    莫凡陪着老柏静静的听风起，观叶落，享受着难得的一份静谧和安宁。

    而莫凡道魂的这种提升蜕变，也使得他的道魂正在向着元神迈进。

    “呵呵，哈哈哈……”

    “或许以后，孩儿不能再来为您送酒，陪您饮酒闲谈，寥解心闲了。”

    与老柏看似随意的一段闲谈，悄然间，莫凡的道魂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也未能察觉，所谓魂，便是一种精神力量，一种感悟，一种念力，层次要远高于肉体的提升。

    “松柏爷爷，您在这里生活了上万年，就没有想过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么？”

    莫凡也顺着老柏的目光看去，见那老树在瑟瑟秋风之中不停摇曳，树上的枯叶纷纷而落，终是难逃那丈许方圆。

    莫凡回首看去，却见老柏已经消失了踪影，唯有那断崖之上的柏枝依旧挺拔，沐浴在霞光之中。

    所以古往今来，有人一念悟道，甚至一念飞升，便是这种精神力量在某一瞬间出现了质的飞跃。

    莫凡闪目看去，却见东方天际朝霞泛起，云霓皆被披上了一层七彩的霞帔，原本那遮蔽星月，为大地带来一片黑暗的乌云，在朝阳的照射下开始迅速消散，风云涌动，千奇万幻。

    老柏眯缝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他缓缓起身，对着岩壁上的老柏深深施了一礼。

    一时间，莫凡似有所悟，却又抓不住。

    下山的路。

    岩壁上，老柏那苍老又慈祥的声音传来：“去吧，聚是缘，散也是缘。日不生则不落，人不生则不死，不散又何聚，也许你我之间，未必缘尽，一切自有天定。”

    莫凡微微皱眉，静立片刻，这才点了点头，毅然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说罢，他看向了远处的一棵老树。

    耳边那老柏的声音再次泛起：“我虽未离开过此处，但每次观这日出，却皆不同，与你口中所谓的大千世界，诸般变化又有何不同。俗世变化万千，而你的心却要立于一处，莫要随那诸般幻象所漂浮，记住你的根在何处，道在何方，守得本心，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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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美……”望着这一幕，莫凡只觉得豁然开朗，仿佛心头也升起了一抹朝阳之光，将昨晚心头的阴霾和那诸般不快尽数驱散。

    “你看那老树，四季更迭，也曾繁茂，也曾凋零，但不论它每次生出繁茂枝叶，那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

    “曾经想过，但是现在，不想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