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47(2/3)
越颐宁撇过头,目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越颐宁逐渐在如影随形的阴翳中读懂了天道想要传递给她的讯息:即便谢王两家覆灭,只要她无法阻止魏璟继位,无法为东羲皇朝续命,这一次的她依旧会走向死亡的终局,以任何人都想象不到、无法阻拦的形式。
“别说了!”叶弥恒握紧了拳,他喉结滚动,声音骤然低哑下去,“我不想不想听到你再说这个字!什么死不死的,我不想再听到你和这个字眼放在一起”
而是天道本身。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落,即使她知道那不应该,但她总得对自己诚实,才能在外人眼前佯装若无其事。
她隐隐感觉到天道的阴影在无限地逼近她。谢王两家已然不足为惧,前世魏璟被世家裹挟而不小心害死了她的情形,在今时今日已然不复存在,可这种心悸感却从未远去。
如果已经无路可退,那便迎难而上。更何况,她早已料到她会有今日。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衣着稍显凌乱,一身风尘仆仆。可他站在她面前怒目而视的模样极有威严感,何况她被戳破了秘密,本就心虚,更不敢看他眼睛。
越颐宁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叶弥恒却像是泄气般垂下头去,沮丧又懊悔:“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会死,我根本不会帮他!就算他是注定要做皇帝的人,我也绝不会帮他的!”
“这不算什么代价。天道只是给我看了我可能走向的结局之一,这是几乎是一种仁慈了。现在想想,他那时说不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别这么想。”越颐宁站起身,绕过桌案来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你没做错任何事,就算我未来会死,也绝对不是因为你。”
她清楚地看见了命运之雏形,心跳反倒平静下来。
她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昏懦的帝皇,不是贪婪的权臣,不是狡诈阴狠的四皇子,甚至不是她那位做了国师、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师父。
“所以这都是真的。”叶弥恒完全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想着秋无竺告诉他的话,他喃喃道,“如果魏璟登基了,你就很有可能会死,对吗?”
窗外的鸟雀惊起,飞离枝头。
“一旦应验,即便我能预知到我的一百种死法,天道也会衍化出第一百零一种。”
越颐宁愣了,看向他,与那双哀伤的眼对视。
这就是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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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真的?”叶弥恒的声线微颤着,“你师父说的都是真的?你十四岁就用了龟甲,占算到灭国的国运,天道说你是救世的唯一希望,所以你为此下山入朝做官,而如果你输了,代价会是你的性命这件事——都是真的?!”
“……里面的因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她缓声道,“我只知道,这是最关键的命运节点。”
政局依旧不可阻挡地向深渊滑落着,一日日,希望愈发渺茫。
越颐宁错愕于他的怒色:“叶弥恒,你这是——”
越颐宁惊诧地看着叶弥恒。
越颐宁无奈道:“好,那我不说了。”
越颐宁扭过脸来,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说:“不是这么算的。如果十年后真迎来了改朝换代,乱世当道,会死很多人,我的性命大概率也保不住呀。”
“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也算帮凶?”
谁知叶弥恒人未到她面前,冲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吼:“越颐宁!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她眼前的叶弥恒却无法像她一样坦然接受天道的愚弄。
叶弥恒来找越颐宁的时候,是第八日。越颐宁不知他是为何而来,心中暗暗猜想过他来的目的,却在气势汹汹登堂入室的身影里逐个打消。
他浑身都在发抖,随即他猛然开口说道:“我不要做魏璟的谋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