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月明中 第20(2/3)

    崔楹立马不吭声了，将功赎过似的，把自己的披帛解下，三两下绕他腰上，垂下的弧度正好遮住破洞，一脸真诚：“你看，这样就没人发现了吧！”

    若放其他事情上，他定然张口便揶揄回去，问她的伶牙俐齿都去哪了，平日里在他面前张牙舞爪，x怎么到了长辈面前便成了纸老虎了？谁指望她这混世魔王能尊老了？

    话音落下，房中目光齐刷刷集中到萧岐玉的裤子上。

    应该是每日骑马磨出来的。

    萧岐玉：“……”

    萧岐玉心想：感激我，一定要感激我，不可以不感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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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岐玉凝视着那对宛若蝶翼的长睫，不由怔住了神，因紧张而攥紧的双手微微松开。

    萧岐玉：“没有什么可是的，我萧岐玉说一不二。”

    少年故作轻松的声音，显得有些别扭的慵懒：“我也是正好赶上了，无论如何，你都是为了祖母着想，我感激你还来不及，你就不必感激我了。”

    房中安静下来，崔楹仰面看着萧岐玉那张正气凛然的脸，面上逐渐出现纠结之色，垂脸蹙紧了秀丽的眉头：“还有就是——”

    秦氏拂袖离去，询问婆子：“那贱人在何处上吊？我今日便看着她死！”

    张氏害怕出事，连忙跟了上去，临走担忧地望了萧岐玉一眼，止不住叹息。

    这是他第一次听崔楹的嘴里吐出人话。

    他真想这么骂她。

    萧岐玉只当她还在为自己担心，满口保证：“你就放心吧，即便祖母喝出问题来，麻烦也有我背，你不必对此多虑。”

    但关乎祖母的性命，他对崔楹的感激也是真的。

    萧岐玉：“你说什么？”

    这下好，何止透气。

    崔楹眨了下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余惊未消似的。

    要感激的。

    萧岐玉如死灰的眼珠转了转，盯着崔楹，气得咬牙发笑：“对，没错，再大点声，还有西角门的大黄狗没听到呢。”

    崔楹：“可是……”

    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被人轻轻拉了拉。

    小废物。

    少女双瞳澄澈，无比认真。

    崔楹又不能直接上手指给他，便伸出一根指头，仔细地描述：“左屁股上的，靠近大腿根，大概跟我指甲大小的一个洞，都能看见肉。”

    他早说过绸缎不能用来做骑装，那料子娇贵得很，手一摸都能勾出丝，怎么可能用来骑马穿。偏祖母说麻布夏天穿着遭罪，非亲自动手给他做了身绸缎穿身上，说是透气。

    他都快没气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冰冷的雕像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萧岐玉侧过脸，恰与一双明亮的杏眸对视上。

    他在说屁话。

    “刚才多亏你了。”崔楹小着声音，两边脸颊还残留着方才有秦氏对峙时生出的涨红，“你二伯娘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如果是我一个人，可能就那么算了。萧岐玉，我怪感激你的。”

    萧岐玉的心思全然在祖母身上，看着丫鬟将咸枸橼泡出的水喂祖母服下，目不转睛，双拳攥紧，成了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萧岐玉：“……”

    许是感受到萧岐玉就快死过去了，崔楹举手发誓，明亮的眼睛忽闪着，里面充满真诚：“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你屁股上破个洞说出去的！谁都不说！”

    崔楹：“你屁股上破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