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月明中 第29(2/3)

    灯影明亮，墙上的镶宝石花卉挂屏折射寒光，少年负手站立，身姿挺拔，如临风之玉树。

    朝廷与其一昧盯着科举筛选人才，不如设立女学，提高民间女子的学识智慧，再由她们教导子孙，培养人才。

    听到萧岐玉的名号，萧姝诧异：“这么晚了，七哥能有什么要紧事问我？”

    萧姝哼了声：“祖母又听不到，我说给自己的亲娘都不成吗？”委屈得便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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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管完儿子，转头又顾起女儿，将那快散架的九连环拿走，攥着女儿的手道：“怪娘方才说话重了？”

    陛下注重孝道，对太后的想法无所不应。

    萧姝去年八月进学，如今也不过算作一年，还剩一年。

    萧姝正暗自窃喜，便有丫鬟上前道：“奶奶，七郎君求见姑娘，说有要紧事要问姑娘。”

    花厅。

    崔楹也终于有点不如意的事情了。

    秦氏揪起她的耳朵：“我的祖宗，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若被你祖母听到，你这身皮别想留住！”

    “我真羡慕崔楹。”

    早在十年前，太后便倡导女学，提出“稚子之慧，非天授，乃母授”。

    太后只好再一手扶持起鹿鸣书院，首设男女共学，命令各世家，夫妻凡多子女者，至少有一名女儿进学鹿鸣书院，一旦入学则不得中途退学，务必修满两年学期，为的便是以身作则。

    另一边，萧姝还在把九连环拆得“哗哗”作响，表情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姝摇头，语气却还是赌气：“娘说的是实话，我若想不上学，只能太后她老人家点头才行。”

    萧姝的眼圈不觉便红了，对秦氏抱怨：“她爹娘就生了她一个，她不必上学，在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又有个当大长公主的祖母宠着她，谁都拿她没办法，连出嫁都挑了个无父无母的，连公婆都不必侍奉。”

    秦氏道：“你七哥历来沉稳，从不轻易登门，既找上你，准是有正事，快去吧，别耽搁了。”

    到底是亲生的，秦氏看着女儿难受，心里也跟着难受，只好压下声音，小声对萧姝道：“你只当崔楹事事顺遂，岂不知这门婚事根本就不是她情愿的，她与你七哥自新婚夜里便吵闹，至今也没个消停的时候，成婚才多久便开始分房睡觉，还是老太太x出面，才把俩人劝到同一处的。”

    秦氏懒得再说，又给他盛了碗消食汤，堵住他的嘴。

    萧姝本是羡慕嫉妒崔楹，听完这些，又心疼起了崔楹，可想到崔楹之前对自己做的坏事，萧姝又暗暗觉得痛快。

    萧姝迈入花厅，看到萧岐玉一身墨色的背影，莫名有些发怵。

    然而许多年下来，民间女学却鲜少得到推崇。

    儿卧襁褓，母咏《蓼莪》，则子知孝本。子立阶庭，母述《典》《谟》，则儿怀苍生。孟母三迁，则邻而居，方出亚圣孟轲。

    还有崔楹抗拒与七郎亲近，七郎强吻崔楹，这些种种，秦氏就不好再跟女儿讲了。

    萧姝点头，起身前往花厅了。

    “七哥，你找我。”

    “你嫂子到底怎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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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晔浑然不觉，厚着脸皮道：“听着威风，可七郎不就是个看大门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岐玉转头看她，凤目里蕴藏寒光，声音平静：“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