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2)

    女人悠悠望向明澄，视线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但是，那血又很快被土地吸进去了，所以很神奇，最后，她的身上是干净的。”

    但下一秒，一只大红苹果递了过来，明澄又雨过天晴了。

    女人也与她对视，灰色清亮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嘴角缓缓勾起：“我昨天晚上啊，睡得非常好。”

    在明澄看来，女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到今天看起来已经没有问题了。

    她看向天花板，陷入回忆，“你知道吗，那个落点有一块大石头，一块很平的石头，哎，真是不巧啊，她的头刚好就撞到了那块石头上。”

    明澄看着那双眼睛， 不知为何低下了头。她看了眼床尾的铭牌，她叫金桂。

    女人好像看穿了明澄的心理活动，直接说：“要不你以后都来这里打扫吧？我可真是喜欢你啊，感觉住院都变得有意思了。”

    明澄突然跑到窗口，向下看去，随即扭过头：“阿姨，你又骗我了，这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头。”

    “哎，你这个死守规则的小鬼，就不能灵活一点吗？”女人失望地叹了声气。

    可目光还是不离病床上盘腿坐着的女人，吴铭无意中转身，发现另一边，徐望舒和邬纵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哎呀，被你猜对了一半，但她真的曾经存在过哦。”女人神秘地笑了笑，“还有一件事我骗了你们。她跳楼的那天，其实我也看到了。”

    看着明澄有些呆滞的模样， 她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又上当了！”

    明澄抱胸，果然，“她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吧？”

    “唉。”她叹了声气，“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吴铭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发现身旁，苏茵正直直地看着女人。

    明澄疑惑地抬眼：“如果你没病的话，为什么要住院呢？”

    他拍了拍她：“你怎么了？”

    金桂笑了笑：“哦， 他也死了。”

    “是吗？那我可不记得了，我不记得的事，就算我没说过。”女人直接耍起了无赖。

    她一笑：“你们其实都不能看到她，是不是？”

    明澄没有说话，怕她再逗她。

    “呵，比你当然是大了不少的。”

    明澄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明澄握着拖把的手一紧，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冷不丁问：“阿姨，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摸了两圈， 她顿了顿，“咦。”忍不住又摸了一圈， “真好摸啊。”

    “是啊。”女人嘴角扬起，“年纪真的很小。”

    “很正常，因为，我也看不见她。”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像是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跳楼的女人。

    她看了眼明澄，绕过了这个年纪的问题。

    明澄猛地抬头，眨了两下眼。

    过了一会儿，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苹果，“对了， 阿姨， 你不是说， 你的丈夫陪着你吗？他人呢？我们好像一直没有见过他呢。”

    明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守住了底线：“那不行，我们是有排班表的。”

    她深思了几秒，缓缓说：“可能是因为，我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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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那天明明说的是，她从病房里跳下去了啊。”

    女人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两下眼，“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我亲手杀的哦。”

    “跟我差不多大吗？”

    明澄珍惜地将苹果放进了口袋里，口袋便突出了一大块，抬头关心道：“阿姨，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她诱惑道：“以后你来，我每天都给你一个大苹果，怎么样？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嘛。”

    “哈哈哈，谁说她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女人反问。

    好像这三人之间有什么只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似的，哦，还有明澄。

    苏茵想问什么，但是看了眼明澄，又将话头咽了下去，“没什么。”

    她看了她一眼，抹了把嘴角的苹果屑，“我没病。”

    “都是骗你的， 我没有丈夫。”金桂笑着抚了抚她的头顶。

    “小姑娘？”明澄问，“她的年纪很小吗？”

    “我看到，地上流了好多的血。”

    说完再次摩挲了几下， “圆圆的，又光滑，可以盘。”

    明澄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感觉自己完全是这人在枯燥的病房里用来解闷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