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第40(2/2)

    深夜的月光稀薄，车厢昏暗，陈清欢背着光，却不难瞧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裴时度凑近，伸手摘掉沾在细嫩眼皮下的睫毛。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入口，泊好车后，代驾司机骑车离开。

    裴时度压了压眉梢，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她抿着唇，脸颊滚烫：“好像不能。”

    倒像做贼一样。

    代驾询问他是否下车，裴时度回了句稍等。

    醉后肌肉酸痛，陈清欢吹了风身体更加发软。

    裴时度淡定自若拿起搭在椅背的大衣：“她喝醉了，送她回去。”

    她在说话。

    裴时度喉咙滚了滚，像根羽毛轻飘飘扫过，他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暗下来，参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时度？”

    裴时度指尖一顿，突然哑了。

    他推了推陈清欢的手臂，低声叫醒她：“陈清欢，你到家了。”

    沈聿舟咳了声：“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好在包厢里其他人都玩的嗨，没人注意到沙发这边三个人。

    裴时度在她开口之前，伸手捂着她的嘴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澍湖湾和槿园中间隔着禾江，一个是现代都市风貌的代表，一个是历史韵味沉淀的缩影，从地理位置上看，两者虽分处不同区域，但都依傍禾江。

    他闲淡嗯了声，臂弯挎着只女士hobo手袋，只撂下个潇洒的背影便扬长而去。

    他后知后觉捂得太紧，立马拿开手，女孩巴掌脸登时出现五个清晰的指痕。

    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瞳仁倒映着窗外浓醇的黑色，她的眸底太过剔透，仿佛一面镜子，照见裴时度不甚光彩的欲望。

    陈清欢摇头。

    包厢里，沈聿舟和许清佳看见他时脸色都有些说不清的怪异。

    女孩软声叫着他的名字，尾调拉长，有些娇憨的醉态，和平时很不一样。

    女孩喉咙里抽出一声低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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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回家。”

    裴时度轻笑：“那去哪？回学校？”

    沿着沿江东路行驶，穿过高大的法桐，由僻静驶入喧闹，高楼大厦渐渐显露在眼前，充满现代艺术感的灯光喷泉在黑夜中散发柔和的光。

    他喉尖滚动，察觉到掌心覆上一张温热的唇。

    裴时度握着她的肩膀，低低嗯了声。

    陈清欢疑惑拧了拧眉：“那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车开到槿园。

    裴时度就知道他刚刚问的话，她根本没在思考。

    陈清欢眼睫微微一颤，眼瞳里空若无物。

    “裴时度，我喘不过气。”

    不等她回复，裴时度直接让代驾开去了澍湖湾。

    外面。

    言下之意，她不能回家。

    裴时度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

    许清佳问他：“陈清欢呢？”

    吐息喷洒在他的掌心里。

    脚步声渐渐逼近，眼见着擦身而过。

    沈聿舟他们应该走远了。

    女孩懵然抬眼，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神情恍惚地看向窗外的景物。认出这是槿园，陈清欢捏了捏指尖，犹豫着开口：“覃姨不许我喝酒。”

    声音含糊不清。

    席间他跟着提了两杯白酒，裴时度下楼的时候代驾已经到了。

    脚步声停了，裴时度俯下身，凑近她耳边轻轻嘘道：“别出声。”

    裴时度拉开她这边的车门，俯下身，嗓音低柔：“能走吗？”

    裴时度低声问她：“还要回去吗？”

    裴时度让她在车里坐着，自己折回去帮她拿衣服和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