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第80(2/2)

    她知道裴时度在旧金山，公寓的地址也从一早就发给过她。

    群里疯狂弹出来消息，无非是感谢陈清欢的话，她没再一一回复，关掉了手机。

    她放下玻璃杯，揉了揉脖颈，没什么心情地收了衣服进去洗澡。

    陈清欢垂眼，端着杯子的手收进。

    陈清欢邮箱里收到六份文件，她最后汇总着，和外语系负责人斟酌终稿，点击发送那瞬间，她累得摊在椅子上。

    禾城入夏早，四月底时满城的木棉花便都开了，粉红色连成片，像是不需要滤镜，随时都能出片。

    回宿舍的路上姜璐璐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陈清欢敛了敛眸。

    -

    “她想害你啊。”

    语气很愧疚，不像是故意给她找事的样子。

    陈清欢无力接过，闻到牛奶的腥味居然有点反胃，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口气喝完。

    “对不起，阿彦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忙着照顾他，忘了这回事。”

    此时将近晚上十一点。

    她开口：“你确定你写了吗？”

    “故意的吧。”

    结束上一个课题后，陈清欢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大二下学期的专业不多，她平常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借阅室看书。

    她在群里说没备份，只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事实上，她忘记交稿这回事。

    看来又得开夜车。

    一方面是她不喜欢赶课题的感觉，另一方x面也是长时间的熬夜导致了结膜炎，医生嘱咐好好休养。

    陈清欢站在宿舍楼下的十字路口，在路边停下来接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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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欢没急着答应，只说会考虑考虑。

    陈清欢眸底闪过一抹薄芒，摇摇头，淡道：“她应该是忘记这回事了。”

    她刚刚在电话听见陈柏彦的声音，加上嘈杂的画外音，她猜测此刻姜璐璐应该在国外。

    喻嘉瞪大眼睛：“我去？！没写现在才说。”

    陈清欢眸底顿时了然，她没再说什么，沉默着挂了电话。

    【大家辛苦了/爱心】

    喻嘉叹了口气：“金融系双草一前一后出国，我很难想象以后的日子靠什么打发，禾大怎么不多冒出来几个帅哥啊！”

    ——“抱歉学姐，因为我的失误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陈清欢在手机摁下确认，目光落在屏幕上“旧金山国际机场”的字样。她对比了数家航司，最终选了直飞航班，省去中转的麻烦。

    好在大家的努力没白费，他们的课题获得一等奖，奖金可观，陈清欢大方，按贡献分给其他人，再把自己那份拿了一半出来在群里发了红包。

    元教授通过那次课题对她改观，很想带她继续做下去，但陈清欢诚恳地拒绝教授的好意。

    陈清欢扯了扯嘴角，心里隐约察觉到接连的这几件事貌似都有联系。

    喻嘉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我听说陈柏彦要去澳洲交换一年，他们系里都传开了。”

    因为昨天恰好是陈柏彦生日。

    “快休息下，这份报告我看你好几天前就交了，又被打回来了？”

    教授只道可惜，并为她抛下橄榄枝，声称若是她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他。

    同时她考虑的还有另一件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时，加州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陈清欢恍惚醒来，还有些没回神的错觉。

    喻嘉看着她手边的饭盒一口都没动，心疼地为她端来一杯冲泡好的牛奶。

    群里默契地没再说话，大家不约而同为最后一步奋战着。

    陈清欢很轻开口：“是姜璐璐那份，她没写。”

    那头缄默了数秒，支支吾吾的语气暴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