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谢柔徽想了想，安慰道：“虽然你不能陪在阿耶阿娘身边，但是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谢柔徽好不容易护住几块糕点，一位师姐掐了掐她的脸颊，调笑道：“呦呦呦，小丫头还学会护食了。”

    谢柔徽连忙道谢接过，兴冲冲地赶回玉真观。

    “你还喝吗？我再去给你接。”

    自从信寄出去后，近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谢柔徽一走进来，师姐们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他摇头道：“我有些热。”

    解下大氅，谢柔徽跪坐在水塘边，也掬起一捧清水仰头喝尽，又采了野花放在衣裳上，编成花环。

    落在洁白的花瓣上，格外醒目。

    “谢道长，明日就是元日，王妃特意准备了点心给您。”

    姚元疑惑地抬起头，脸颊已经浮上一层淡淡的粉，更显白皙，如同发光的白玉一般。

    只是因为戴得太紧了，取下来的时候，还划破了她的手腕，流了几滴血。

    郡王妃的卧室里熏着清甜的果香，谢柔徽隔着一层纱帘，为闭目养神的郡王妃诵经道经。

    侍女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表面绘有各种图案，精美繁杂。

    “你戴花环真好看。”

    他学着谢柔徽的动作，也编了一个花环。

    这么多难熬的日子都捱过来了，怎么如今沉不住气了。

    庭院内设起庭燎，冲天火光透过高高院墙。

    闻言，谢柔徽忙伸手解下他脖颈上系着的大氅。

    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大胆奔放的女郎，姚元唇边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却并不反感。

    姚元失笑。

    谢柔徽手忙脚乱，越来越慌乱，鼻尖冒出一点汗珠。

    就在此时，师姐眼疾手快地捻起一块糕点，笑声藏在风里，跑远了。

    姚元无意与她说起这些是，见谢柔徽如此说，微微颔首，默认下来。

    她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可惜他的手艺拙劣，成品不像是一个戴在头上的花环，只有手环大小。

    见他迟迟不回答，谢柔徽歪头，说出心中的猜测：“你在想家吗？”

    “别着急。”

    手中的水渐渐见底，谢柔徽偶尔会感受到手心传来异常的触感，非常轻微，但却她的心跳乱了。

    ◎他的笑容一滞◎

    当时披上的时候，她还顺手打了一个漂亮的领结，如今却死活解不开。

    谢柔徽跺了跺脚，难为情地道：“师姐，你又打趣我。”

    水面荡着细小的涟漪，恰如姚元此时的心境。

    “小柔徽回来啦，快过来坐。”

    谢柔徽咽了咽口水，诚实地说道：“大师姐，我就去给他送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经书念完，谢柔徽见郡王妃仍在安睡，悄悄地退出去。正欲离开，却被郡王妃身边的侍女叫住。

    谢柔徽倏然收回手，泉水哗的一声从高处落下，水花四溅，打湿衣角。

    她悄悄抬眸，瞥见姚元温柔的神情，嘴角不由漾开一抹笑，眉眼弯弯，艳若桃李。

    伴随着低低的诵经声，郡王妃紧锁的眉头舒展，沉沉地睡了过去。

    “带了什么好吃的，给师姐尝尝。”

    谢柔徽有些不自在，刚想转身，却被姚元抓住衣角。

    汩汩流出的泉水时刻冒着热气，又有一片密林，将寒冷隔绝在外，这里好似春天一般。

    此时太阳渐渐西沉，天色晦暗，溯风凌厉，扬起细小的碎石和沙尘。

    那日姚元编的花环，谢柔徽将它放在木盒里，珍重地收起来。

    姚元顺势把花环套入谢柔徽的手腕，柔声道：“借娘子吉言。”

    终于编好，谢柔徽兴致勃勃地转头，却发现姚元正盯着水面出神。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谢柔徽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平静了下来。

    谢柔徽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直白地夸赞道。

    她安慰的话语略显干巴，谢柔徽将编好的花环放在姚元的头上，衬得他姿容昳丽，好似司掌春天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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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孙玉镜正蹙眉望她。

    “柔徽，你准备去哪？”

    众人围坐在一起闲聊，还有人手挽着手在火堆旁边唱歌边跳舞。

    谢柔徽笑了笑，将特意剩下的几块糕点用油纸妥善包好，准备偷偷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