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谢柔婉本就体弱，又被这血腥的场面一吓，六神无主，身上的病自然发作了。

    元恒的目光发冷，如同恶狼见到猎物一般，要把华宁公主啃食殆尽。

    今日，他就要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正轨。

    华宁公主的声音尖锐，穿透耳膜。

    白发臣子倒下的那一刻，眼睛瞪得浑圆，不敢相信元恒对他出手。

    元恒冷笑，“贱人，你也配提我母后。”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谢柔宁则端来茶水，好让谢柔婉服下。

    元恒微笑道：“几位爱卿，素日为圣人出谋划策，今日废太子的诏书便由尔等亲自来拟定吧。”

    一位发须皆白的臣子站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母妃怜惜你，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你真的以为父皇会记得你这个过继出去的儿子！”

    圣人目眦欲裂，半天说不上来话，闭上了眼睛。

    她的语气仍然是不急不慢，轻声细语，带着劝诫之意。

    他一字一句地强调：“请陛下立我为太子！”

    见谢柔婉迟迟不应，她动作利落地从谢柔婉的香囊里拿出一个药瓶。

    “怎么回事！”谢柔宁一脸惊恐，“这药怎么没有用了？”

    所念之人，皆是朝中重臣，出身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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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柔徽赶紧扑过去，叫道：“六姐，六姐！”

    元恒微微一笑。

    “我当然知道。”

    “胡说八道！你在洛阳，所有待遇都是比照亲王每一年的赏赐从没断过。还有你的子女，儿子封侯，女儿为县主。”

    可贵妃不欲辩解，却有人容不得她受辱。

    “陛下。”

    谢柔徽正要松一口气，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是你皇姐！”

    贵妃一愣，没有想到元恒是如此想她。

    谢柔徽镇静自若，掐住谢柔婉的手腕，为她把脉，顿时明了。

    谢柔宁吓得脸色苍白，啊的一声扑到谢柔徽的怀里，语无伦次地叫道：“姐姐，姐姐……”

    “只有你肯罢手，还有回转的余地，陛下终究是念着父子之情的。”

    元恒的目光重新露在圣人的身上。

    他转过身，高声念出几个人名。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如同阎王催命一般。

    ◎跳梁小丑◎

    在场众人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直接吐了出来。

    好在服下药之后，谢柔婉的表情稍缓。

    她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一桩桩一件件，虽然不是她的本愿，却占尽了好处。

    “恒儿，事到如今，你可曾为你的母后着想过？来日史书之上，史官会如何对她笔诛口伐。”

    圣人几乎是低吼出来，“是朕要将你过继出去，是朕要立元曜为太子，与贵妃无关。”

    谢柔徽正要放心，却见谢柔婉眉头一蹙，突然被人扼住喉咙一样，又开始痛苦地挣扎。

    此人出身琅琊王氏，官至尚书令，资历最深，年岁最长，辅佐过两代帝王。

    贵妃握住圣人颤抖的手。

    她猛然回过头，谢柔婉正半倒在琳琅的怀里，神情痛苦，喘不上气，犯病了。

    写了，就是叛臣逆臣，是要遗臭万年的。

    见状，元恒没有强求。

    圣人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是药力发作，还是气的。

    往日谢柔婉发病，只要服下配制的药丸就会缓解。

    元恒心中升起极为痛快的感受。

    见他们迟迟没有动作，元恒又道：“怎么不写？”

    生平第一次见到高大威严的父皇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

    这份圣旨，不能写。

    也本来不算太要命，偏偏又中了元恒下的药。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便是笃定元恒不敢对他无礼。

    谢柔徽赶紧搂住她，好不容易把谢柔宁安抚好。

    号称天下第一世家的琅琊王氏，可不是浪得虚名。

    话音刚落，被点到名的几人瞬间脸色苍白，脸上沁出汗珠。

    他做了一个揖，开口道：“兹体事大，臣等不敢擅自定夺。”

    “我母后一过世，你就迫不及待地怂恿父皇另立太子，把我赶出长安。我母后生前待你宽厚仁慈，你却如此回报她。”

    下一刻，唰的一声长剑出鞘，雪亮的剑身贯胸而出，剑尖沾上了鲜红的血迹。

    即便解释，也只会令人觉得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