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元道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窗户没关,雨丝吹进了窗子里。

    “一定要小心啊……”

    门轻轻地合上,元道月强硬的神情顿时消失。

    屋内两侧各站着一位内侍,面白无须,拱手而立。

    年幼的小道姑脆生生地道:“那边住着妙善道长,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声音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元道月一开始没有认出谢柔徽。

    她脱下外衫,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樊定夷缓缓勒马,望着谢柔徽消失的地方,神情失落,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千万保重啊——”

    刚下了一场雨,门口湿漉漉的,石上的青苔吸饱了水,呈现出一种极青绿的色泽。

    她虽长了谢柔徽十一岁,二人言谈却格外投机,有相见恨晚之感。

    她抄起扁担,准备去后山打水洗脸,木桶在她肩膀上晃荡了一下,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翌日一早,元道月趿拉着鞋,眯着眼睛,拉开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动静惊动了她。

    “陛下说,殿下什么时候反思好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宫了。”

    她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太后娘娘一切都好。”沈圆道,“请公主殿下放心。”

    祖母的话在耳边响起:“你要相信她。”

    见状,沈圆向着元道月行了一礼,正欲退下:“站住。”

    ◎“你怎么不亲自见她一面?”◎

    简陋的茅舍之中,一个身穿朴素衣裳的女子正埋头抄写经书,发丝垂落,写得手微微颤抖。

    谢柔徽习惯性地观察道观的布局,目光落在了一间突兀的小院里。

    经书直直地砸在沈圆的脸上,在他的脸上刮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是相见之日……

    谢柔徽朗声回答:“你也是!”

    谢柔徽同样依依不舍,直到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她才翻身上马。

    离开朔方的那一日,樊定夷出城相送。

    淡淡的夕阳照在紧闭的柴门上,香客稀少,不时走动的声响,更显得观中冷清。

    谢柔徽身后还站着许多高大的女郎,五官深邃,皮肤黝黑,单单站着就透露着一种英武豪迈的气质。

    上次母女相见,还是除夕宫宴。

    一直抄到头晕眼花,元道月才终于抄完:“拿去,拿去给陛下好好看看!”

    她毫无顾忌地打了一个大哈欠,然后下一秒,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与从前相比,呈现出一种更加野蛮、无拘无束的气质。

    元道月冷哼一声,“陛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宫?”

    三年前,元曜把她打发来这个荒凉的道观。

    面前的人皮肤黑了很多,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力量感。

    她烦躁地捶了一下床,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沈圆不躲不避,弯腰捡起经书,放回桌上:“殿下,陛下还在等着呢。”

    “柔妹,我在朔方等你的好消息。”樊定夷握着谢柔徽的双手,柔声说道。

    她仰起头,将抄完的经书扔到沈圆的怀里。

    元道月写得手指发抖,狠狠地瞪了一眼,重新拿起了笔。

    天光明亮,元道月头发随意地挽着脑后,还有几缕发丝散乱在脸颊边。

    长安波谲云诡,她真担心柔妹会被有心人当作筏子,卷入党争之中。

    元道月的脸色更冷了,骂道:“滚。”

    “柔妹,柔妹——”樊定夷望着谢柔徽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飞身,纵马追赶。

    长安郊外

    谢柔徽收回视线,笑着道谢。

    尤其是她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间,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

    但五官还是那个秀气的五官,化成灰,元道月也认识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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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云缭绕,一座孤零零的道观矗立在山峰之上。

    “这位娘子,今晚就在这个院子里歇歇脚吧。”

    小道姑领着谢柔徽等人到一个院落里,说道。

    元道月活动活动手腕,道:“母亲最近怎么样了?”

    今夜雨大,谢柔徽等人便特意在这间道观中暂时歇脚一夜。

    忽然,元道月将手边的经书摔了出去:“不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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