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心(2/4)

    “债主是谁？”秦慎予眼里敛住温情，他想知道是谁在他的地界做逼良为娼的勾当，逼迫得还是他心口窝上的人。

    秦慎予的言辞让戚素扬惊悸不已，她想起那个满脸横肉的青瓢光头，尽管听起来很解气，但他实在罪不至此，赶忙拦道“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阿潮看到了，我都不知道你在等我。”秦慎予的温润语气中透露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秦总，这些钱确实有点多…我保证，最迟一个月，一定全部还给你。”戚素扬主动提及试图让自己脱身。

    “好的好的，您教训的是，我一定办妥。”

    “120万，”她脱口而出，又担心对方觉得她狮子大开口，马上补充道“我是要劝我妈妈卖房子，但是她还不知道欠钱的事，她刚刚从我爸爸的事情里恢复过来，我想等过一段时间再跟她说…”戚素扬无意识地用力揉捏着手指的骨节，捏到皮肉泛白。秦慎予点起一根烟，闲逸从容地得打量她拘谨无定的样子。

    “饿了吧，我叫他们上菜。”秦慎予按动桌上的呼叫铃。

    “债主那边逼得太紧了，他说如果明天再还不上就把我家砸了，还会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坐台…我实在没办法了…一个月后，我一定筹备卖房，”她承诺道“等把房子卖了，我马上把钱还给你。”

    “多少？”他声音平淡得好像一切都了然于胸。

    “我删了…”她羞愧难当，低下头，声如蚊蚋。

    他依旧冷着脸抬手示意她不要多说，“黄老板，要账前最好先问清楚，别惹到不该惹的人！”

    “呵，”他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阵夸张的奉承声。

    “没关系。”秦慎予拿起手机，拨通她的号码，铃声猝然响起。戚素扬拿起手机，将号码存了下来，转过脸迎上秦慎予灼热的眼眸，匆匆地闪避开，“谢谢”她短促地道了句谢，眼神飘忽至窗外，出神地看着迁流的街景。

    不多时，车开进了一个很清幽的院落，名叫“丘山公馆”，这里人迹寥寥，是个会员制的私家会所，停车场里停着的几辆皆是豪车。

    戚素扬努力回想着借据上的名字，“好像叫黄召纬，应该是这个名字。”

    “那个领头讨债的，折他一条胳膊。”

    “不用多想，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他开解道。

    她跟着秦慎予走进一间包厢，坐定后，秦慎予为她倒了杯茶“说吧，发生什么了？”

    她握着那杯热茶，在指尖轻轻转动，发出细细的摩擦声，戚素扬有些后悔跟他来这里，琢磨很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慎予挂断电话，看着戚素扬被吓得苍白的脸温柔地责备道“你应该早点来找我。”戚素扬看了他一眼，眼神又立刻飘向别处，麻烦虽然解决了，她却更加如坐针毡，房间里弥漫着混沌的烟味，她呼吸不畅，却丝毫不敢喘息。肺叶膨胀，挤在胸腔里，戚素扬简直要晕厥过去。

    他面色更为凌厉，瞳仁漆黑“不用谢的太早，我再多给你开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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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素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爸爸去世前…家里的生意破产了，他向高利贷借了一大笔钱，现在那边逼着我还钱…”她越说声音越微弱。

    “黄老板，戚智辉欠你多少钱？”这严峻的态度让他的声音更加深沉动听。戚素扬马上骂醒自己，都这个地步了，还有这个心思。

    那边听他这样说停顿了一下，黄老板想起戚智辉那貌若天仙的妻女，马上猜到其中缘由，忙道“咳，秦总，是我有眼无珠了，他欠的钱就一笔勾销了，您看行吗？”说完又不禁疑惑，周家和刘家是死对头，戚智辉应该是刘家的人。如今，刘家倒台了，戚智辉也死了，他见风使舵难道还弄错方向了。

    秦慎予将烟捻灭，“明天着人拿着借据来崇远领支票。”

    少顷，几名服务员托盘进门，将精致的菜品布好。戚素扬哪里吃得下，果然越是绚丽的东西越危险，秦慎予那么多诱人的条件摆在眼前，很容易让人眼花缭乱，他的内里却如此残暴直接。他还没有谈他的条件，戚素扬却明白，自她同他踏进这扇门开始，她就注定与他交缠不清了。

    听他这样讲，那边结结巴巴道“您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得嘞得嘞，多谢您大人有大量。”

    “秦总，您好您好您好！”听声音年纪不小了，面对这么年轻的秦慎予，颇有一副受宠若惊，奴颜婢膝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