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期限到明晚，你看好了。”侦探捏着助手后颈，让她转回去盯紧殡仪馆。

    更别提侦探凑到她耳边轻轻吹气，坏心眼地说：“今晚你在这里盯梢，困了就睡。我呢，睡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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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侦探捏捏兔子耳朵，拎了只小板凳在她身旁坐下，“不用怕。”

    到底朝哪边？

    硬气的不是时候啊兔子头！

    温热的呼吸忽然变成了令人汗毛倒竖的森森冷气。

    星琪：“……”

    “真的？”

    感受到什么, 星琪红了脸，紧接着全身也烧起火。

    星琪：“刚才没有！”

    她面朝另一侧平躺, 左手垫在颈下提供了支撑, 大约是感觉到动静，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随后虚虚搭在左肩。

    昨晚到了十点多钟，侦探忽然下楼找老板开了一间房，就在监视殡仪馆的对面，也就是她们睡的那间。

    是个很有保护意味的揽抱姿势。

    等意识到不该纠结这个问题，星琪彻底清醒了。

    “没，”星琪用力点头，“没怕。”

    侦探低低地哼了声, 眼睛还闭着，呼吸略微加快了，眼睫似在梦中又似将醒地动了动。

    脑海里模模糊糊呈现出她踢掉鞋子上床的画面，可是背景模糊，认不出是不是在旅馆。

    星琪向后仰头, 这细微的行动牵扯了衣料。

    看一眼，就看一眼——

    现在有了。

    星琪继续往近处凑，每日例行动作做全套，趁着她还在睡, 尤不知足地做了第二次。勿怪她登下颌角上脸实在是耳后散发的气息像勾人沉溺的瘾品，于是得寸进尺, 咬住了扰人的耳垂。

    “那就是说……”星琪努力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比如落日余晖下宁静祥和的菩萨像和十字架，比如萦绕鼻端的檀香和玉兰香，“您认为胡一萱没事，而且她还不知道哥哥出了意外？”

    然而侦探自问自答，“据玄学研究表明，窗口对着殡仪馆，晚上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鞋子鞋尖正对向床，更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尽量像蚕一般无声无息蠕动到床脚，星琪从另一头钻出了重若千钧的被单。

    “真……真的。”星琪往嘴里塞了块硬糖。

    星琪循着味道往前挪, 毫不意外地碰上了侦探的耳朵，及仅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的下颌角。

    沉重的眼皮撑开一条缝，看到侦探弯弯的眼眉，星琪没想接话。

    过后不久，殡仪馆关上大门，门洞里两盏昏黄的灯也熄灭了，星琪向侦探报告了情况，结束了第一天的监视任务。

    本来一切很正常，洗漱完，一人一张床，各自盖好小被子，快睡着时，侦探问：“你知道为什么要睡这里吗？”

    但望着那双水亮的眼睛，她一瞬间醍醐灌顶，往过道搂了眼。

    不好吵醒侦探，她抱起衣服和洗漱用品蹑手蹑脚去了对面的房间。

    “不是不怕么？”

    叼着牙刷坐在马桶上, 星琪揉揉额角，把零碎的记忆一丝一缕按时间顺序摆整齐。

    “鞋尖朝床脏东西爬上你床，鞋尖朝窗脏东西跟你出门。”

    星琪愤愤瞪了眼蒙上头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的侦探，牢记不尖叫的决心。

    她的床临窗，两张床中间的过道很窄，她脱鞋肯定是在靠窗的这一侧。

    然而想象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没想什么是无声老师？”侦探语气中多了点莫名的笑意，“没想无声老师是做什么的？”

    ……

    “怕。”星琪快哭了，“您不在我肯定睡不着，我会做噩梦的，我就是怕做噩梦才回来的……对不起我错了呜……”

    哎不对，侦探说的是床还是窗？

    “不，不要！”星琪慌忙伸手抓她，“别！”

    星琪回忆了备忘录里有关侦探的大幅篇章，从中检索到【幼稚】、【恶趣味】的关键词，很肯定缺少童年的侦探是恶趣味大爆发，咬紧牙关一声不响，决心不在侦探导演的恐怖片里当制造尖叫的龙套。

    她有没有把鞋尖正对向床？

    星琪飞快往床下瞟了眼。

    黄粱一梦（7）

    温度很舒适, 姿势是侧卧, 头颈却不觉得悬空费力, 好像下面衬了颈枕，又好像——

    人还昏昏沉沉的, 本能悄悄伸出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