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辜总早上说过顺道来接，李笃婉拒了。她还没私下跟辜总碰过面，不想在没有准备的状态下带着圆圆跟雇主同处密闭空间。

    “好，那我们提前十五分钟出发。”

    方规也笑，笑着咬断了一根鸡翅骨，含含糊糊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李博士这位自家人？”

    老沈诚不欺我，和岑部长打交道的机会这就来了嘛。

    “不用。”李笃说。

    大老板一锤定音。

    “啥？”最近试岗李博士的特聘顾问，方规差点忘了岑部长这茬儿，她挑挑拣拣拿起一只鸡翅，假装不经意地说，“李博士了不起，衙门的人给你当内线。”

    岑部长安排挺细致，怪不得合李博士的心意。方规想了想，周三周四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反倒是周二……

    不去锦城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李笃左滑删掉沈晓睿的聊天框，回到群聊，“唔……”

    李笃说：“岑部长说雇主来，上面也要来人。必须算的。”

    李笃把「婉拒」加粗加大加红打在屏幕上，点击发送，随后干净利落地把李主任拉进黑名单，“不用理，他们好喜欢自说自话，给的又没雇主多，事儿还一堆接一堆。”

    方规拿梳子加喷壶把李博士头顶几根七楞八翘的毛顺了顺，想起来问：“真的不用跟你辜总汇合？”

    沈总最近有点奇怪，喜欢拿毫无意义的标点符号和表情包刷屏。

    她捏捏圆圆放松少许但还虚虚握着的手，“没事的，岑部长给我做内线，要紧事她提前会打招呼。”

    李博士的雇主原来是华裔，有中文名，姓氏作为姓氏挺少见的，姓辜。

    “坐下。”

    数算中心的橄榄枝，特聘顾问方女士走马上任前，李笃“婉拒”过五次。她家陛下看来替她考虑到了后续发展，虽然嘴上发着牢骚，实际上却在了解她的态度。

    首先，迎候接待，项目负责人、各环节讲解人、引导人员、后勤保障人员等提前三十分钟候场准备。

    方规再次握紧拳头。

    瘦瘦高高的一个人，随便打扮一下就很能拿得出手。

    “……不对，我们是参观人员，那就提前三十分钟出发吧。去现场要多久来着？”

    方规斜过去一眼，四个人的群聊。

    方规拍开李博士的手，抽出一张纸巾吐鸡骨，“周几？”

    李博士好似没听出弦外之音，笑了下：“岑部长夹在中间蛮不容易的，不过她心里有杆秤，向着自家人。”

    地方领导到访的活动，方规不用看节目单都能说出流程。

    屏幕上是央电李主任的邮件，字里行间请李博士慎重考虑数算中心的邀请。

    拿人的嘴软，收了钱，方女士丝滑改口，“……有时候执着得让人挺佩服的。嗯嗯。”

    李笃接过圆圆手里的平板。

    可能是因为被发卖到锦城，吃太多辣椒上火了。

    李笃目光回到手机屏幕，“岑部长给出三个时间，周二下午两点，周三上午十点，周四下午三点。”

    方规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看时间差不多，去检查李博士的装扮。

    “开车七分钟，步行八分钟。”

    圆圆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关系到李博士的前途，就有些投鼠忌器了。

    这次参观，因为李博士雇主——l≈s大中华区负责人silvergu莅临现场，岑部长说上面挺重视，于是挖出萝卜带出泥，带来挺多大人物，“长”、“主任”、“总”抬头的一大堆。

    李笃抬起头：“雇主定了周二。更正回答，周二下午两点，方女士有时间吗？”

    俨然一场项目启动会。

    晚饭程文静烧了盐焗鸡，骨头没剔干净。曹阿姨这几天放假，程文静着急打卡广场舞，做事毛毛糙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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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有。

    就是这头毛——

    远在锦城的沈晓睿已经在发无意义的表情包了。

    第三次收到自称李主任的邮件，方规憎屋及乌，李博士从抽屉里摸出准备好的一摞钞票。

    “算出场费吗？不是时薪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最新一条消息是个用红色蝴蝶做头像的人，发了两个字：「周二」。

    “下周去数算中心筹建办参观，圆圆去吗？”

    喔唷，自家人呢。

    李笃听见动静，伸手去接圆圆将吐未吐的鸡骨头。